萌发这个想法是在两个人还小的时候,某一次待在家里无事可做,闻香说,我租了一套碟,《流星花园》,要不要一起看?那时候孩子的消遣不似现在,家里有录像机就挺不得了的了,于是两个人就一起看剧。闻香看得心潮澎湃,金默却觉得不自然。那时候看电视剧,大家都还在思考里面的人是不是真的死了,没有人想过如果我可以去创作,我会创作出不同的东西来。不过,金默那会儿心里就有一颗种子了,就是面对一个作品时,除了一味追随,还有改造的冲动,这也是他后来一味坚定自己可以做一个好编剧的理由。 之后,金默慢慢发现自己还算是有文学天分的。初中的时候,他喜欢一个女孩,名字叫叶洁。班级里一半男生都在追求她,用的招数都是无聊、弱智的,而金默写了一首藏头诗。 孤秋怎奈霜打。 叶落总要根归。 洁白自在人间, 寡燕无须单飞。 这首诗写得很好,金默甚至都有点沾沾自喜。他把这首诗交给了叶洁,叶同学也很认真地折叠好,这让金默觉得一切都有戏,毕竟其他男同学写的纸条,叶洁都直接扔进了垃圾桶。不过到了下午放学的时候,金默被语文老师叫进了办公室,办公桌上放着那张纸条。显然,叶洁把少男的这份纯真当作一件比普通撩骚更为严重的错事去呈报了,而且,是郑重其事地呈报。 时隔多年之后回头看,这多多少少都让金默人生的感情线与创作线受了点影响。如果当年,语文老师对这首情诗稍加赞许,金默的人生可能就会与众不同。 这次来北京,金默却是接了一个大活,他编剧生涯的起与落,可能就在此一役了。 他接到这活也是有趣,人家要拍一个偶像剧,找的编剧以前只写过农村剧,写出来的东西太接地气,然后寻到了他。毕竟,大家都知道,他本身就是那种超级富二代。 金爸爸只知道儿子去搞影视了,搞影视对他来说,与搞姑娘没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不务正业。不过他没弄明白的是,为何儿子搞姑娘去了,还能赚钱。 不会是犯法的吧? 金默说,你放心,我签的合同里面,人家还专门指定一条,那就是,如果因为我吸毒嫖娼,造成整个项目亏损,那都由我个人来承担。金爸爸突然从警告他的角色变成了与儿子并肩作战的角色,他有些义愤填膺道,这不是侮辱人吗?你连烟都不抽,怎么会去吸毒? 金默笑了,我这也是在抽啊,北京这空气啊! 金爸爸没有笑出来,他说,你好自为之吧。 金默问,你跟她如何了? 老爸沉默了三秒钟后,终于还是挂了电话。 金默其实还蛮想给他老爸指点一二,教他如何泡妞的,虽然对方是他老妈。 金默匆匆来北京,倒是躲过了生日。 一般来说,除了上了年纪的女人,不然谁都不会拒绝过生日,但是金默却害怕过生日,自从知道生日需要“庆祝”之后,这些年来,闻香总会变着法子给金默过生日。一开始金默自然很感动,毕竟有人为自己的生日下功夫,不过当金默慢慢长大,有了更广阔的朋友圈之后,他突然觉得这种感动成了一种累赘。比如,他也想与一群好哥们儿夜不归宿去酒吧庆祝生日,但这边闻香已经准备好了一桌手工蛋糕、饼干,且几乎弄得人尽皆知。金默无法狠心责备她的好意,因为说起来,她对他的好到达让他为难的程度,每年差不多也就这么一次。而平时,金默还有许多需要闻香帮助的地方,换句话说,闻香的存在吧,除了生日那天那么郑重其事地表达那种好之外,还是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