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默再次非常认真地提问,所以你说吧,这次,半夜三更的,到底是为什么? 朱老师应该正在微信那头狂拍大腿,我一个幼儿园老师,能骗你什么? 金默说,呵呵,你不说我就不回她微信! 朱老师许久没有回,估计是气昏过去了。 那天下午,制片人本来约了金默开会,不过临时又改动了一下,说临时飞横店了。金默倒是无所谓,甚至还有几分开心。因为他混成只剩一线生机,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不太喜欢与制片人沟通。这个剧的制片人是一个老男人,如果是一个女孩或者女人,金默觉得自己沟通起来肯定会顺畅不少。老男人,夏总,上来第一天是很热情的,摆了一个大局――曲水环绕的深宅大院里,感觉好几百平方米的房间,一张大圆桌,就坐着两个人。金默与他,遥相对望。开了一瓶不便宜的红酒,酒醒了,金默困了。 感觉夏总是在千里之外举起了酒杯,来,干!就这样连着喝了三杯,金默觉得有点恶心。金默反而主动说,夏总,咱们聊聊剧本呗?结果夏总说,咱们喝开心了再聊嘛!金默少爷脾气上来了,夏总,聊剧本我很乐意,喝酒咱们就到这儿吧,我胃不好。夏总反应过来,好好,那你先休息,咱们改天喝茶聊剧本!这是一次不怎么愉快的见面,当然,也并没有怎么不愉快,都是风里来,浪里去的,什么没见过啊? 不过说实话,金默是不喜欢与制片人一句一句聊剧本的。 金默就曾经向朱老师吐槽过,那些制片人花钱请他做编剧,到最后又奋不顾身地加入到创作中来,越俎代庖,到底图什么? 朱老师就安慰他,因为你长得好看,制片人想与你多说话喽。 金默无语,你这是在安慰幼儿园的小孩子吧。 朱老师正色道,在编剧这条路上,你不就才在幼儿园吗? 想到这些糟心事,金默打算出去走走。 北京很大,出去走走,也不知道就绕到哪里去了。 金默走到一家咖啡馆旁边的时候,透过落地窗,突然看见夏总就坐在咖啡馆里面,对面还坐着两个人。金默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可能是穿越了,他特别拿出手机定位了一下,是在北京,没错。 金默下意识地退到一旁去,他的心扑通扑通地跳,这种心跳,比与任何一个姑娘接吻都要来得猛烈,来得刺激,来得让金默觉得有意思。 夏总有事就有事呗,还要编自己去了横店,这让金默想不通。 那时候,金默根本没有想到,制片人费了大劲儿把他从上海弄过来,其实并没有一锤定音,而是也在同时见其他编剧。他只不过是试稿的几个编剧之一。 制片人似乎要起身了,金默赶忙跑开了,咖啡馆转角是另一条路,金默躲到那边去了,心里还是满团疑惑。 这时候,有一个人把宣传单递到金默面前。金默用手拨了一下,结果那宣传单却被塞到了鼻子底下。 金默几乎是带着十足的愤怒拿开了宣传单。 但是拿下那张宣传单之后,金默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当时金默就是一个表情,震惊。 许久之后,金默也分不清这种震惊是来自她与他初恋相似,还是来自她的好看。 有那么一瞬间,金默以为这是他的初恋,但金默又几乎是在同一刹那,判断出来这不是他的初恋。因为对方看他的眼神是有料的,虽然在那一刻,这种料里满是厌恶与不解,但至少是有情绪的。而如果是金默的初恋看他,眼神则是刚开过枪之后的枪口,空有硝烟,没有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