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很暧昧,很意味深长。 金默有点迟疑了,朱老师则投来了那种带着一半鼓励一半威胁的目光。上一次金默看到朱老师这种眼神,是在幼儿园门口,朱老师让一个四岁的孩子放开妈妈的手,乖乖上学。 金爸又来了一句英文,Open it。 金默一把抓过信封,撕开。 从信封里掉出几份文件与银行卡。 金默拿起了一张银行卡,是一张信用卡黑卡,这让金默有点意外,怎么,送我一信用卡,把我养肥了,以后动不动就用停我的卡来威胁我吗?偶像剧看多了? 金爸笑,你再看看其他东西。 金默随便打开了一份文件,是一份公司股份移交证明,再看另一份文件,上面梳理了金爸的资产,股权、不动产、车、现金、黄金,金默在总额上面扫了好几遍,最后惊了,几十个亿!单位还是人民币!这是在开他妈的什么玩笑! 金默笑了,爸,回头我也给你整一资料,地球都是我的,你信吗? 金爸说,你信不信,这些都存在,你要是怀疑它的真实性,我相信只要给你那么一点点时间,你就可以去查证,而我,没有必要骗你。 金默本打算再冷嘲热讽一句的,却不小心瞥见了父亲头上的白发、脸上的皱纹,这一刻,金默突然就心软了。父母离异后,他虽没有与父亲决裂,却也时常言语中显狰狞,在他心底他还是站在母亲这边的。男人总是这样,在情感问题上,人生唯一一次会站在女人这边,可能就是对母亲或者女儿了。 金默啪一声把这些东西放下,所以你离婚没有给我妈钱吗? 金爸从容地说,我给了你妈一半,不过那些钱呢,她已经去公证处公证了,也是你的。所以金默,你现在的身价是你看到的数字,乘以二。 有时候,配得上的对手,也可能是一生的挚友。 金默看了一眼朱老师,朱老师无动于衷地坐在那儿喝茶,金默觉得自己的大脑有点儿转不过来,他先是有一个很滑稽的念头闪过――朱老师怎么可以这么淡定,他是与一个有四十多亿的人坐在一起吃饭啊,不应该是跪着的吗? 不过他马上又回过神来,冷冷地面向自己的父亲,所以这几年,你其实一直在装穷? 金爸说,是没有告诉你所有的真相,但是也没有苦着你啊,看你这样健康地成长,我觉得自己的这个决定还是挺对的。现在我觉得是时候让你能够好好运用这些财富了。 金默把东西推了回去,他盯着这个逐渐有些老去的男人足足半分钟,我现在真的有点明白我妈的感受了,你太自以为是了,也太自作多情了。这些钱,你爱给谁给谁,我不要。 金默起身离开了,这一次,朱老师没有强留下他,反而起身追了出来。 朱老师这次没有用武力征服金默,只是默默尾随着他进入了一个酒吧。 金默点了一杯烈酒,朱老师走到座位前,金默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对不起,这里有人了。 朱老师问,几分钟到呢? 金默想起了当时东京的那场情谊,又想起回国后许多事情都承蒙朱老师照顾,而这件事呢,其实也与朱老师无关,如此,金默也就不好莫名其妙地生气,朱老师于是也就顺势坐下了。 朱老师也要了一杯,两个人默默对饮了三杯。朱老师幽幽地说了一句,我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得知自己拥有了几千万后,会是这种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