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有了房子、孩子,心思就定下来了。但是陆尧有苦说不出,虽然她是红了很久,但也很久没有写出东西了。是生活的安逸,还是爱情的缺失,还是斗志的消亡,总之,就是很久没有写出东西了。投资商对她当然耐心满满,在她身上,不存在拖稿一说,反而是慢工出细活,反而是厚积薄发。这就是躺在成功作品上收获的红利。 金默之前一直心心念念想要见到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陆老师,因为遥不可及,却从来没有在脑海里实实在在想过见面后的场景。要说什么话,要不要握手,脸上应该是什么表情,这些统统都没有想过。 到现在,真的坐了下来,他坐着单人沙发,朱老师与陆尧这时候已经颇有两口子的味道坐在一起了,反而只有金默是客了。 风云激变!什么是风云激变?这就是。之前总觉得陆尧给下了一个扣,怎么也解不开,反而把金默推上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位置,而在这个位置上的金默反而又矫情了一把――不干了。生活就是爱开这样的玩笑,你不干了,这个死结反而自己打开了。 陆尧给金默冲了一杯咖啡,她在家里,只穿着白色的居家服,却也是明晃晃的好看。这种好看主要体现在朱老师的脸上,之前,金默以为朱老师的如痴如醉只是单纯地贪恋陆尧长得好看;后来,金默才读懂,男人是可以单纯地因为女人的外貌而变得花痴,但男人也可以因为深刻地爱着这个女人而花痴。在深刻的爱里面,女人的美貌是一部分,那么重要,又不那么重要。重要是因为,她属于这个女人,美貌与坏脾气一样,因为属于她才变得亮晶晶;不重要是因为,美貌附属于她才显得有意义,而非她因为美貌才取得他的注意。 陆尧自己喝了一口咖啡,唉,晚上失眠,睡不着,反正都是睡不着,困着还不如清醒着。金默注意到朱老师也陪着喝,他是属于那种喝了咖啡就一晚上睡不着的人,而他人如其姓,是很爱睡的,金默也只能舍身陪美女了。 陆尧又说,金默啊,朱朱都与我说了,说实话,我觉得很好。虽然你没选择,但是朱老师毕竟为我去做这件事情了,这对我来说其实更重要,能不能做成一件事远不如他愿不愿意为你去做。 陆尧说这话的时候,朱老师的眼睛是放光的,显然,他也没有想到自己指派金默去完成的一件半途而废的事情竟然起到了这么大的作用。朱老师说,其实也不是我逼着他去的,是他人好,愿意去尝试。 陆尧更是点头,这就是关键,你朋友愿意为你赴汤蹈火,说明你这个人平时就很仗义啊,我喜欢仗义的男人。 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多,金默也聊到了自己的戏,陆尧稍微了解了一下情况,断言说,这家公司可以不用合作,你呢,也不适合做编剧,所以早点结束是好事。 金默不服气,我为什么就不适合了? 陆尧说,朱老师都比你更适合。 金默还是不服气,朱老师把战火引到了自己身上,金默,做编剧吧,首先你得内心很强大,你呢,还是有一股傲气在。人为什么要傲,就像小狗为什么要叫,就是内心不强大的表现。以前我是真的不懂你哪儿来的这邪气,那天你爸透了底,我才明白过来,所以你适合被人供着,不适合做编剧这个事。 朱老师这样说了,金默只能把话憋回去。他知道自己过来是祝贺他们在一起的,而不是考证自己适合不适合当编剧的,而且适合不适合也不是别人说的,再说,自己确实也不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