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都没想过和林知逸已经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竟然还会和他在同一个屋檐下工作! 他去我们公司上班的头天晚上,我也不知是兴奋还是不安,躺在床上好久都睡不着。 看林知逸一脸坦然地闭上双眼,我捅捅他的胳膊,“明天你就要和我在同一家公司上班了,有什么感想吗?” “没啥感想,现在就想睡觉。”他依然闭着眼睛,只是侧过身,将我轻轻拥在了怀里。 “你说,万一你上班没几天,我们是夫妻的真相就被拆穿了,怎么办?”我对我的演技深表担忧。 “只要你上班时把持得住,不扰乱军心,应该不会被拆穿。” “……每天都和你同床共枕了,我不会那么急不可耐的。” “那可不一定。以前在C大,我们从市中心坐公交车回学校时,你还摸我脸呢!貌似那时我们还没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吧?你的急性子我是领教过了。” “……”好吧,往事不堪回首,“搞不懂,我那个时候怎么那么饥不择食。可能是因为高中时期只跟高考谈恋爱,感情被压抑久了,才会爆发一次。” “那你根本用不着担心我们在同一个单位上班的事,上班时还能体验下办公室禁忌之恋,在办公室压抑的情感,你就在家里爆发吧。当然,我不介意你现在就爆发。” “……”我总算是明白,什么叫一本正经地耍流氓了。 和林知逸一起上班的最大好处是,从此以后我有了专属司机。 只是,凡事皆有正反两面,有好处自然也有坏处――想蹭车就要付出每天早起的代价,因为平常他比我起得早。 那天早上,他起床后,洗漱完毕,穿戴整齐,站在床边叫我:“大柠,该起来了。” 我睡眼惺忪地说:“亲一口我才有力气起床。” 然后,感觉他的嘴唇像柔软的羽毛一般在我的脸颊逗留几秒,温温热热的,带着一股清新的气息。 我心满意足地伸了伸懒腰,“睡美人被王子吻醒了。” “醒了还赖在床上干吗?” “再睡会儿美容觉。” “你再睡我就开车先走,不等你了。” 啊啊啊!突然想起来了!今天就要和林知逸一起上班了!不是昨天说好今天坐他的车一起去的吗? 我“噌”地从床上跃起,“说起就起,绝不拖你后腿让你迟到。” “还算有点自觉。”他拿起我放在床头的手机,扫了一眼屏幕,轻描淡写地说:“7点40了,出门之前我只给你20分钟时间。” 20分钟?女人出门没有一个小时够吗? 但为了体验和老公坐同一辆车上班的感觉,我豁出去了,“林警官,我一定拿出豹的速度!” 刚说完,我就想起以前,我叫他起床,让他以豹的速度,结果他却从身后将我抱住。我让他别闹,他却说:“你不是说豹的速度吗?这就是‘抱’的速度啊!” 思及此,禁不住嘴角上扬。 “还在回味我刚才那个早安吻呢?笑得这么淫荡。” “……”美好回忆一下被现实生活打碎。好吧,怪我不该在刚起床时蓬头垢面地回忆从前。 当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看着身侧的林知逸专注地开着车,听着车子里的音乐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在心中蔓延。 我不是第一次坐林知逸的车,却是第一次坐他的车上班。他原来上班的地方和我上班的地方南辕北辙,自然没法蹭车。 还记得我大学毕业刚到北京工作时,由于我和林知逸之前谈了两年异地恋,小别胜新婚,在北京重逢时我们恨不能24小时都待在一起。 那时我们发明了一个叫“抓小孩”的游戏――如果我和林知逸碰巧同时到达车站,被抓住的人就是“小孩”,得由对方牵着回家。 但是,我和他下班时间不一样,单位离家的路程也不一样,所以在车站碰到的次数并不多,以往无论是谁被“抓小孩”,两人都会兴奋好久。 有时他先到车站,就会给我发信息,问我到哪里了。 如果我只差一两站地就到,他会在天桥上等我,我们把这叫作“鹊桥相会”。 以前每次到达车站,只要看到林知逸的身影,我就会兴奋地走过去,拍下他的肩膀,对他说:“我抓到你了!” 而如果我先到车站,他则会从身后追上来,轻轻揽住我的腰,在我耳边说:“我抓到你这个小孩了。” 时光流转,每次回想起“抓小孩”的细节,都不会觉得幼稚,只觉得温暖快乐。 车站茫茫人流中,居然每次都能一眼辨出那个我喜欢的人。这一整天的分别、各自努力打拼,但只要一看到喜欢的那个人的身影,所有的疲惫都会烟消云散。 也是在那时候,我才发现,原来,不一定非得两个人相隔千里才叫异地恋,只要两个人不在一起就是异地恋。上班时把想念都藏在心底,下班后,心就像长了翅膀,迫不及待奔向所爱之人。 那个时候,我们没有自己的车,也没有自己的房子,却拥有一种“全世界我们最幸福”的快乐。 所以说,快乐从来都不会和物质成正比。 只要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总能变着法子制造快乐。 从前,我们可以体验“抓小孩”的快乐,现在我们能体验“同船渡”的快乐。 我对林知逸说:“都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一定是前世我们修炼了一百年,才换得今生共枕眠。我们认识后修炼了十年,终于也可以同船渡了……” 我感慨还没有发完,旁边林知逸已经开唱了:“我家娘子丁大柠,千娇百媚俏佳人。酷爱文字作文好,天天微博秀真情,恩恩又爱爱,我我又卿卿,我呀我呀又卿卿……” “官人,好好开车吧,前面红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