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唐小年说完,便直接挂断电话,关了机,然后他对夏初说,“你的手机暂时由我保管。” 夏初蒙了…… “我们真要在外面待两天?” “嗯。” “我妈肯定气疯了……她脾气可差了……我再跟她打电话说一下吧……不对,你开玩笑的吧,我们今晚会回去的吧……”夏初语无伦次地说。 唐小年捧住夏初的脸,两人四目相对,“今天,我跟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 “选我,还是选旅游?”唐小年认真地问,“夏初,回答我。” “你。” “真乖。”唐小年揉了下夏初的头发,“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患者。” “……” 天边的光越来越淡,唐小年拉着夏初走在小镇的街上。 小镇叫鹭镇,沿河而建,由一条主街和若干巷陌组成。建筑普遍古旧,树木参天。 傍晚,两人在主街的夜市上吃了点东西,随后找了家看起来较新的旅馆入住。 在进到房间前,夏初脑洞大开,满面通红。 结果一进房间,唐小年就去卫生间洗漱了下,然后挑了靠门的那张床躺下了,并对她说:“早点休息,明天带你走走。” 夏初深深唾弃自己:小小年纪,心术不正。 “还记得那次我帮你修车吗?”唐小年睁开眼,回望着夏初,轻声说,“我想帮你修好的,无奈技术不够好,没弄好,我气恼自己没用,一急还把你的车踢坏了。 “你以后,走路就别看书了,摔过跤了还学不乖。买吃的东西得看生产日期。碎玻璃别用手捡。聪明点机灵点,少让自己受罪,也让我心里舒服点。 “我记得你,是高一的运动会,你参加1800米的跑步,跑到终点,晕倒了。我听到扶你的同学说你了不起,因为没女生乐意参加这个项目,你才报了名。第一次参加运动会,第一次参加长跑比赛,得了铜牌。傻子一个。 “好了,睡吧。” 夏初被又骂又疑似表白的话弄得有些蒙,“哦。” 等夏初感觉唐小年睡着了,黑暗中,她还是开了自己的手机,给妈妈发了条短信,告诉她自己没事,请她别担心,让她明天跟爸爸两人安心去旅游。 发完后就又关了手机,她暗暗发誓,回头一定好好给爸妈赔罪,这次让她任性一回。 夜里下起了雨,天蒙蒙亮,夏初就醒了。 唐小年从阳台上进来,手上拿着她的手机。 “醒了。”唐小年走到她床边坐下,靠过来,亲吻了下她的额头,“你妈妈说,让你好好跟我玩两天。她不会骂你。” 夏初为她妈妈的态度感到惊讶,也为这始料未及的吻。 “您好,阿姨,我叫唐小年,是夏初的同学。我在今年四月份,检查出恶性肿瘤,而且治愈概率微乎其微。我想在我生命最后的一段时间里,让夏初陪我两天,这算是我的遗愿之一。如果可以,我还希望你们能取消这趟旅游――如果不取消,那你们可能永远也见不到她了。”最后那句话,大概除了蔚迟和唐小年,任何人听了都会觉得没有逻辑可言、纯粹是不怀好意的恐吓。 所以夏母被气得不轻,“等小初回来,我非打她一顿不可。”说完看了眼还在整行李的老伴,“还整什么整!不去了!你女儿都跟人私奔了!” 蔚迟坐在车里,看着手表的指针指向九点半时,他终于看到从楼里出来的夏初的母亲。他在未来的画面里看到过,虽然不太清晰,但勉强可以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