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手上没有拿着行李。 蔚迟松了口气,等看到夏初的母亲拎着一袋菜再度回来,他才重新发动车子离开。 雨停了,唐小年跟夏初走在镇上,夏初犹豫再三,最终大着胆去牵住了唐小年的手,唐小年任由她牵着。 夏初笑容灿烂地说:“等回家后,我打算减肥了――少吃,夜跑。” “夜跑很危险,你没看新闻吗?有人夜跑被杀了。” “那我绕警察局跑。”夏初想,她家离警察局蛮近的。 “……”唐小年说,“你不胖,这样就很好了。” “那我就不减了。” “你放弃得还真快。”唐小年摇头。 夏初:“那你的意思是说,我是真胖,真需要减肥咯?” 唐小年:“……” 夏初嘿嘿笑,“我终于试了一次传说中的无理取闹。”说完,又吞吞吐吐、不自信地问,“小年,我们……我们是不是在交往了?” 唐小年轻声道:“是。” 夏初觉得,她的人生圆满了。直到两天后她回到家,被她妈妈拿着鸡毛掸子追着打。 “小小年纪还学会跟人私奔了?啊?我平时怎么教你的?!” 夏初郁闷地想:唐小年骗她!说什么她妈妈不会骂她。又打又骂双管齐下才对吧! “妈,我不都听你话了嘛,好好学习,认真考大学,高考完之前不早恋,不给你惹麻烦,我都做到了啊……” “气死我了,你过来,你别跑!” “妈,你明明是属兔子的,为什么比老虎还凶?” 坐在客厅喝茶看新闻的夏父幽幽说:“因为你妈是流氓兔啊。” “老爸,流氓兔是贱贱的,不是凶。” 夏母:“小丫头片子,你说谁贱?!” 唐小年查了成绩,上了一本线。后一刻,夏初打来电话问他的分数,他说了,她高兴得不得了――他们总分竟然一模一样。他看着电脑屏幕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脸,充满了悲伤和不甘。 奶奶的房间里传来咳嗽声,他想着,这两天就去给奶奶办住养老院的手续。 另一边,赵莫离也正对着电脑屏幕,看着她拜托母校老师要到的唐小年的基本档案。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优秀的男生,成绩优秀,短跑健将,几乎是德智体美劳都拔尖的学生。 让她意外的是,他小学的档案里,他父亲的名字和职业――唐牧朗,钢琴教师。 教过她三年钢琴的唐牧朗老师,她的恩师。 小时候她父母忙工作,这位敬业负责的老师陪她过过生日;在她生病时送过她去医院;在她跟同学闹矛盾,被陷害时,替她爸爸来学校,没有任何怀疑地站在了她这边,他说因为了解她,所以相信她的品行……她一直很感恩唐老师。后来老师在她上初中后生病过世了。 赵莫离是真没想到,这男生竟然是恩师的儿子。 她略一沉吟,便拿出手机打电话,电话一接通,她就讨好地说:“大堂哥,是我,莫离,我想跟你申请笔捐款成不?” 那头的人直接说:“跟你爸说去。” 赵莫离笑道:“现在那啥不是你在管嘛。再说了,我不急着回去,还不是为了少气我爸几天,为了他老人家好嘛。” “离离啊,你也太看不起你自己了。你爸别说是见到你,他想到你就来气啊。” 赵莫离:“……” 夏初站在饭店门口,看着下了公交车,慢慢朝这边走来的唐小年。他穿着黑T恤和牛仔裤,头发被晚霞照出一层光晕。夏初直直看着,都舍不得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