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蔚迟迎风踏雪从外面进来,就看到莫离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头一点一点如小鸡啄米。 他看了一会儿,朝她走去。 “找我有事?” 莫离听到声音仰起头,终于看到了自己久等的人,不禁露齿笑道:“是。”她看到他发上有雪花,“你从外面来?” “嗯。” 她七点多就到了,没想到他出去得那么早。 “如果你是在找蔚蓝,又不嫌我碍事,下午我跟你一起去找吧?” 蔚迟一直静静地看着她,从她犯困地等着,到欣喜,到忧虑,“不用。” “我反正闲着。” “你用处不大。” “……” 莫离隐隐觉得,这人不但冷漠,嘴巴还有点毒。 虽然被“歧视”了,但莫离又想,他大概是因为妹妹不见,心情不好,所以才这样的态度。而赵莫离也不是会被一句话轻易击退的人。 她看着蔚迟走向酒店的西餐厅,也跟了进去,并坐在了他的隔壁桌,翻看菜单时,她听到他跟服务员点餐:“一杯红茶,一份慕斯。” 莫离不由扭头看去,不吃主食就吃甜品?跟那长相委实不太搭。 蔚迟的知觉似乎很敏锐,两人四目相对,莫离习惯性地礼貌一笑,然后转开了头。 两人吃完饭,一前一后走出餐厅,莫离诚心道:“蔚先生,我只是想尽一点力。” “随你。”蔚迟的语气一如既往。 莫离心中一喜,又试探性地问:“蔚先生,你妹妹失踪多久了?” “没多久。” 这说辞太含糊了,“从昨天到现在,有二十四小时了,你报警了吗?” “她没事,她只是不见了。” “你怎么就确定她没事呢?”莫离越听越糊涂了。 蔚迟说:“她用A市的座机给我打过电话。” 莫离无言了一会儿,她思维转得很快,“也就是说,蔚蓝是故意躲起来的?她是遇到了什么不想面对的麻烦吗?那把她的麻烦解决掉不就行了。” 蔚迟好像有点意外于莫离的话,然后说:“她现在的麻烦,应该就是我。” 莫离:“……” 她想到自己的处境,心有戚戚地问:“恕我冒昧,容我猜猜,难不成是你们家里逼婚,蔚先生你长兄如父,负责来抓她回去的?” 一直面色不变看着前方的蔚迟又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不是。” 莫离相信蔚迟说的话,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她也知道,他对她有所隐瞒。但这毕竟是他的家事,她只是出于对一见如故的蔚蓝的关心而提出的帮忙,出于尊重,她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而不管是什么原因导致蔚蓝“失踪”,一个女生在外面总不安全,还是得尽快把人找到。 “蔚先生,我突然想起来,蔚蓝曾在跟我聊天时说到过,她想去雪山上看日出,去听音乐会,看烟花,去城市最热闹的地方逛街……这些算不算线索?” 蔚迟没回答。等两人上了出租车,他便跟司机说去市中心的广场。 莫离心说,这位蔚先生冷淡是冷淡了点,但还是挺乐意听取别人话的嘛。 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所以哪怕天冷,立着两层楼高的圣诞树的广场上依然人来人往,喜庆又热闹。 莫离跟着蔚迟正走着,迎面过来一个手上拎了一篮玫瑰花的小女孩,“哥哥,给女朋友买一朵花呗,只要十块。” “我们不是情侣。”莫离回道,见那女孩子冻红的脸又补充,“不过我可以买一朵。” 莫离拿到花就折去了一半的花茎,把花插入了蔚迟胸口的口袋里,“送给你。” 蔚迟不解,“为什么?” 没什么,就是心痒想逗逗你这个看起来一本正经、凛然正派的人,“很配你啊。”就跟雪上滴上一滴红颜料似的。 “对了,蔚先生,我还没跟你说过我的名字吧,我叫赵莫离。” “嗯。” “而我只知道你姓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