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莫离已经快速走向他,不好意思道:“我们上次在医院见过面。” “嗯。” 对方的态度着实冷淡,但是莫离身处难处,只能硬着头皮说:“你能借我两百元吗?我……” “不好意思。”蔚迟说着就走开了,被打击到的莫离愣在原地,他似乎很不想跟她多待。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的行为像诈骗,而他防范心强罢了。 莫离再次遇到蔚迟,是在一家餐厅里。她起先并没发现蔚迟,一门心思跟一起吃晚饭的韩镜聊着天。 “我昨天给我爸打电话了,本来想跟他说我过两天就回家了,结果又聊到结婚生子的事,又是不欢而散。” 韩镜:“你爸是怕他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没子孙后代继承吧?我也能理解他,毕竟你不小了嘛。” 莫离哭丧着脸,“我也理解,但我真的没法妥协。他介绍的人我都试着交流过,只能说做朋友可以,做爱人不行。唉,婚姻本该是锦上添花的事,而不是雪上加霜。” 两人又闲聊了两句,韩镜忽然想到什么,又问:“你恩师的儿子,情况如何了?” “预后只能说不算太差,三年后的生存概率大概是一成,但一成也是希望。”莫离不无惆怅地说,“好在一直有人陪在他身边,但这唯一的幸运,也让人无比心酸。年少恋爱,不该那么沉重的。” 此刻就坐在他们边上一桌,相隔三四米的蔚迟微微皱着眉头。他听力好,他们的对话他都听得很清楚。 蔚迟对面的男人笑着说:“蔚迟,我说真的,开照相馆实在太埋没你了,考虑一下,到我公司来大展宏图吧,也当是帮帮我。” 蔚迟:“不好意思,卢飞,我没有兴趣。” “赚钱讲什么兴趣啊。” “我对钱也没兴趣。” 卢飞无语道:“你怎么总是一副看透红尘的样子啊。” 这时起身去洗手间的赵莫离没注意自己一只鞋的鞋带开了,在经过蔚迟身旁时,差点摔倒。后者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手臂,避免了一场意外。 等莫离站稳,心有余悸地看清是谁救了她后,脸上下意识露出一抹笑容,“又见面了。”然后她道了声谢,蹲下去系鞋带。蔚迟垂着眼睑看她,不太明亮的光线下,他眸中微动。 而莫离系完鞋带就走了。 卢飞见蔚迟低头喝茶,又看了眼赵莫离消失的方向,他不可思议之余,热忱道:“我跟你认识,有三年了吧?我俩差不多年纪,我小孩都上小班了,你也可以加把劲了。”他想起当年,还是蔚迟救了他差点被车撞的宝贝女儿。而这些年接触下来,卢飞对于蔚迟的博学很是佩服,他觉得他这朋友什么都好,就是太不会享受生活了,日子过得苦行僧似的,单调又乏味,自然也没见他跟人谈过感情。 “我没有跟人结婚的打算。” “那你活得得多孤单啊。”卢飞扯了几句结婚的好处,什么有人做饭、生病了有人陪在身边等,随后又说,“刚才那位美女就不错,你有才人家有貌……” 蔚迟道:“人家有伴。”意指韩镜,也想话题就此为止。 正好走回来的莫离听到了他们最后的两句对话,不知怎么就插话说道:“我俩明显都是才貌双全的主儿呀。” 两人扭头看她,她大方地指出:“背后评论人,可不绅士。” 蔚迟:“抱歉,无意冒犯。” 卢飞却嬉皮笑脸道:“我们在说美女,你怎么就知道我们说的是你呢?” 莫离无所谓地耸了下肩,“那就当我‘自作多情’了吧。”然后她看向蔚迟,犹豫着问,“不知道你跟蔚蓝是什么关系?我以前一直想联系她,但始终联系不上。” “她是我妹妹。” 本来她还以为是爱人之类的,“哦,她好吗?” “回家乡了。” “哦。”原来他家乡不是这里的啊。不过得到了答案,莫离也没再多问,道了句“两位慢用”就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