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非出差回来的那天,刚好白晓轮休,她就想去接他,便擅自做主开车去了机场。 她靠在出口的栏杆上。边上全是人,都是翘首等着远方而来的人。 然后她就看到了李若非,他一手拖着行李箱,另一只手臂,被一个女人拽着,两人似挽似牵地从里面出来。 白晓裹着厚外套,陷在人群里,他竟完全没发现。 她心想:完了,心灵鸡汤全白看了。 白晓钻出人群,想要追上前面的人,跟他说不用去打车了,她开车来接他了。 “我爱你……你真的不能陪我去吃顿午饭吗?”那个女人说。 都说爱了呀。 李若非没回话。 白晓看着他们走出了机场大厅。 她沮丧得脑子里都一片空白了,直到车喇叭声拉回了她的心神,她才发现自己竟然站在机场门口的大马路上。 白晓慌忙退到路边,“我是追出来了吗?若非呢?”她四处张望,一无所获。 她失落地在脑子里设想盘问李若非的场景。 如果他说没什么,不过是那人的一厢情愿。她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信。 如果不是误会,那他们两人的婚姻是不是意味着就要结束了? 思来想去,郁结万分,白晓觉得她有必要找个心理医生看看了。 同时,她又死马当活马医地在经常逛的抑郁症患者互助论坛上发了个帖子:亲亲爱人被别人看上了,怎么办?在线等,很急很急! 白晓回到家后,看到李若非竟然在家做饭。 李若非见到她,面露意外,“你今天不上班?” “嗯,轮休。”白晓说,“你去休息吧,刚下飞机肯定很累,我来弄。” 李若非有点洁癖,在外忙完回到家,总要先洗澡。这会儿实在饿了,所以想做了饭吃了再洗。 “那好。” 白晓切着紫甘蓝,慢慢走了神――没一起吃饭,那是不是说明没什么呢?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发现手上的刀,划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她吓了一跳,赶紧把刀扔到地上。 伤口不深,可血还是源源不断涌了出来。 刚拿了换洗衣服的李若非听到声音,跑了过来,“怎么了?”随即看到白晓手腕上的伤口,“怎么回事?!” “不小心划到了,不严重。” 李若非将白晓的手拉到水龙头下冲了冲,随后带她到了客厅,转身去拿了医药箱过来,抓起她的手要消毒。 “我是医生,我来吧。” “你一只手怎么弄?”李若非用碘伏给她伤口消毒、包扎。 这种似曾相识的轻生倾向让白晓有些慌,所以她没发现李若非目光深沉地看着她的伤口。 午饭后,李若非在客厅里看资料,白晓在边上看电视,她看的是动画频道,此刻正在放《喜羊羊和灰太狼》。网上说,多发掘爱好可以治疗抑郁症,比如唱歌跳舞画画,也有说可以看动画片,搞笑的那种。 李若非看她目不转睛地看低龄动画不免摇摇头。 外面不知何时阴了天。李若非看完资料,发现白晓已经裹着条毯子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把人抱进房间的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又看到她包裹着纱布的手腕――那样的伤口,显然是自己故意划的。 李若非坐在床沿看着白晓。 “若非,有件事我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告诉你,这种事你迟早会知道――你女朋友白晓,我之前没想起来,是因为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昨天她来给你送消夜,我随口问是她做的,还是家里老妈做的?她说她妈在她小时候就自杀死了。通常如果亲人不在了,说去世就行了,很少陈述死法,加上她名字挺特别,我这才想起来,当年我还在刑侦大队时,办过一件案子就是你女朋友家的――她当时才上小学吧,她妈想要淹死她,把她按在浴缸里,结果她顺手拿到了她妈放在旁边用来剪头发的剪刀,把她妈刺死了。因为她爸早就走了,她妈一死她就成了孤儿。这也导致她家的亲戚没人愿意收留她,谁也不敢收留一个杀了自己亲妈的人。哪怕她是出于自卫,出于意外。当时小姑娘的状态很不好,一直重复是她的错,不吃不喝失魂落魄,我们找了心理医生,给她做了心理疏导。她如今说她母亲是自杀……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