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这些,是不想你们以后真结婚了因为她过去的事而闹矛盾,我看得出来,白晓这姑娘很不错,热忱体贴不娇气。她现在做了医生,这里面一定付出了比常人更多的努力。” 李若非伸手去触摸白晓的伤口。 他想到她说,第一次见到他,是在河边,他救起一个被人抢了东西推下河的妇女。 其实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她,他第一次见她,还要早,算起来,她当时还在读大学,而他刚好出差到她读书的城市,忙好案子去海边散心,就遇到了她跳海。 她说喜欢自己。如果真的是,那怎么还能……在嫁给他后,还想死? 李若非想着,手上的力道不由加重了点,惹得床上的人叫唤了一声。 他松开了手,又带着点咬牙切齿地说:“你都想死了,还怕疼?” 李若非一到检察院,就看到了陆菲儿,正拿着早餐和咖啡在等他。 “我吃过了。” 陆菲儿把早餐扔进了垃圾桶,问:“那咖啡呢?愿意喝吗?” 李若非态度疏离,不说话,却已经表现得很明显,陆菲儿便把咖啡也扔进了垃圾桶,说了句“那不打扰你工作了,我中午再来找你”,就干净利落地走了。 等陆菲儿一走,同事就开玩笑说:“陆菲儿这人也是奇特,我们之前调查她男朋友的案子,把她男朋友送进去了,她倒好,竟然转头看上跟案的若非了。” 另一个没跟这案子的同事问:“若非结婚了,没跟她说?” “怎么没说。那陆小姐表白完,若非就说他结婚了。陆小姐说,那没事,我等你离婚。若非说,不会离婚,除非他死。你说,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那陆小姐还不死心……甚至连若非出差,她都追去。” 李若非打断他们的话,“赶紧忙活吧。” 大家这才消停了八卦。 李若非想到家里那个人,一向冷静、遇事沉着的李检察官一阵烦躁。 白晓下午请了半天假,终于去看了心理医生。 找心理医生忌讳找认识的人,所以她避开了自己的医学圈,通过网络找了一家风评不错的心理咨询诊所。 白晓躺在躺椅上的时候心想,她一定一定得治好抑郁症,要好好地活着。她以前也有自杀倾向,这是她藏在心里的秘密。但事实上,她完全不想死,世界上有那么多美好的事物,更何况,现在她有喜欢得不得了的人,为什么要死呢?可有时候真的莫名其妙就会做出一些自残、自杀的举动。 白晓很配合地投入到了心理治疗中。一个小时过去,医生温和地说:“今天可以了。” “谢谢。” 跟医生确定了一周来一次后,白晓离开了诊所。 而等白晓一走,心理医生看着病历本陷入沉思。病人自称自己有抑郁症,经病人口述,其母在她十岁时自杀,自杀前妄图把她淹死在浴缸里,口里说着让她死。病人极有可能因为童年的经历而产生心理疾病。 医生又回想前一刻两人的对话。 “我在给丈夫做午饭,走了会儿神,等我回过神来时,我发现自己拿着刀,想割脉……” “你想自杀?” “不不,我觉得我疯了。我不想死。我……我很喜欢我丈夫,我想跟他好好地过一辈子。” “所以你回过神来,看到刀的第一反应是惊吓?” “是的。” “以前还有过此类行为吗?” “有……在我读大学的时候,我去海边玩。等我醒过来,我在医院里了,医生说我跳海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