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敲门声响起,白晓心说,难道又是对面小哥来找她借酱油? 李若非看着站在那儿傻盯着他的人半晌,才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说:“装了两个月了,可以跟我回家了吗?” “我…… ” 李若非本来放松的表情又冷沉下来,“你再敢说一次不认识我试试?” 白晓沉默下来,在心里说着:我怕再做出让自己害怕的事情,怕让你失望,怕让你觉得我总是不守承诺,更怕伤害到你。 白晓被强行带上了车,李若非一路沉默着往家开。跟李若非待一起越久,白晓的自制力就越弱,她挣扎着想要不当圣母了,有些违心的事做起来简直痛不欲生、苦不堪言。当然,不跟李若非坦白自己精神方面有问题,其中有一小部分原因是出于自己的自卑。 可说了,自己之前的坚持又算什么?但不说,如果次人格一直不出来,她也总不能孤独终老。 白晓就这么纠结着,突然安静的车厢里响起了肚子叫,她急忙伸手拧开了广播掩盖。李若非瞟了她一眼,在前面本该直行的路口转了弯,没一会儿将车停在了一家餐厅外面。 “吃了再回家。”李若非打开车门先下了车。 白晓欣喜,结果下车一看店名,又郁闷了――鱼头煲店,直到她看到李若非走向边上的那家港式餐厅,她才转忧为喜,腿脚不利索地跟了上去。 “看什么呢?”韩镜顺着饭友赵莫离的视线望去,脸上随之露出意外的表情。 “我同事,不过不熟。”赵莫离回头,“怎么?看你的样子,你认识她?” 韩镜只含糊地“嗯”了声。 赵莫离多机灵,又对自己的青梅竹马实在了解,一下就看出了端倪,“她不会是你的病人吧?” 韩镜直接转移话题,问道:“我看你最近状态不太好,有心事?来,让专业人士给你指点指点。” 赵莫离笑道:“好吧,我想了很久,实在想不通。一、人是从哪里来的?二、人在世界上生活,有什么目的?三、人过了今世后,要到哪里去?”哲学三大问题。 “拿我开涮呢?” 白晓没发现自己的心理医生也在餐厅里,跟李若非吃完饭就回了家。一进家门,她就发现阳台的窗户外新装了防盗窗。 白晓:“……” “我去洗澡。”李若非说,“这里是我们的家,没忘吧?” 白晓苦笑道:“没。” “那你自便。” 等李若非一离开,白晓就忍不住咕哝:“还真的不能惹记仇的人,也不知道他要生气多久?也怪自己智商不够,想不出两全之计。” 李若非洗完澡出来,看到白晓拿着把刀,“你干什么?!”他火冒三丈地跑过来将她手上的刀夺下。 “我,我想削个苹果吃……” 李若非看她另一只手上确实拿着个苹果。一阵静默过后,他接过苹果,替她削了。白晓接过削好的苹果,见李若非脸色依然很难看,便小声问道:“那个,要不要分你半个?” 李若非没理她,进厨房放好刀,倒了杯冷水灌了下去。 这两个月里,他几乎每天都站在阳台上想,为什么她会跳下去?跳下去的时候她在想什么?有没有想过他? 捏着玻璃杯的手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青白。 白晓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咬着苹果,她在心里问着:“你为什么想死呢?活着不好吗?是走投无路吗?鲁迅先生说过,什么是路?就是从没路的地方践踏出来的,从只有荆棘的地方开辟出来的。我们一起努力踏出来不行吗?”当然,没人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