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半夜被饿醒,蹑手蹑脚地起来找吃的。刚摸黑打开冰箱,客厅的灯就亮了。 李若非站在房门口,一脸冷峭地望着她。 白晓窘迫道:“我饿死了,起来找点吃的。” 李若非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然后走到她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饿死不也是一种死法?”说完从冰箱里拿了面、鸡蛋和番茄,白晓站旁边看他洗了番茄放在菜板上又去打鸡蛋,就想上去帮忙切番茄。她刚拿起刀,被李若非看到,他几乎是发火地制止,“我让你动了吗?!到外面等着去。” “哦。” 白晓乖乖地坐到了餐桌前,等面上来,吃完了面,然后抬头看李若非,“我吃好了。我洗碗,你先去睡吧。” “明天洗。去刷牙,睡觉。” “哦。”白晓就像被李若非控制的机器人,做完他指定的命令后,躺在床上再度闭上眼。她不知道黑暗中,李若非一直在看着她。 第二天,赵莫离在医院食堂见到了急匆匆吃饭的白晓,想到她是韩镜的病人,那就是说她有心理问题。要说现代人吧,心理多少都有点毛病,差别就是有人严重,有人不严重,有人找医生解决,有人自我管理。 她过去坐在了白晓对面。 “嗨,白医生,你的腿恢复得如何?” “挺好的,谢谢,接下去就是养。”白晓每次看到赵莫离都觉得她过得放松又潇洒,忍不住问,“赵医生,我听说你很喜欢寻美食吃。” “你直接说我是吃货就好了。” 白晓笑了下,“吃美食心情会好,你能给我介绍几家好吃的店吗?” “当然可以,你手机号给我,我发你地址。其实你周末要是有空,我可以直接带你去。” “好啊。” 于是两人互相加了电话,聊了一顿饭后各自散去。 白晓没回办公室,趁午休时间,打车去找了心理医生。 韩镜刚吃完饭,让秘书来收拾了饭盒出去,才温和地问:“吃过饭了?” “吃了。不好意思,这时间过来。” “没关系。”韩镜去饮水机边倒了杯温水给她,“严重分离的双重人格处于连续体的另一端,主人格意识不到次人格的存在。我们今天进行催眠治疗,我想尝试让你跟对方交流看看。告诉他/她,你们不是彼此独立的人格,更不是对立的。可以的话,问他/她想要什么?” 白晓从催眠中醒过来,感觉有些飘飘忽忽。 韩镜问:“还好吗?” 她很茫然,“她叫白鹭。她说,她想死,让我别管她。”说着就要泪奔了,“她死了,我也活不成了啊。” 白晓刚走出韩医生的办公室,李若非打来了电话。 “你在做什么?” “刚跟一位医生聊完天。”白晓心虚地说着误导人的真话。 “晚上我来接你。” “好。” 然后李若非就挂断了电话,类似这样简短的问她在做什么的电话,他今天已经打来了三通。 想到网上有人说,有人隔三差五问你在做什么?潜台词是想你了。 但白晓猜测,若非会这么问她,大概是怕她又自杀罢了。 天地良心,她完全不想自杀啊,可悲的是,她的身体共用者却偏偏一心求死。 当白晓下了楼,走到路边正要打车时,一辆跑车开到了她的旁边,车窗摇下,陆菲儿手臂支在窗口托着腮看她。 白晓心说冤家路窄,她往边上走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