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吗躲,怕我呀?你不是都说要杀我了吗?” 白晓莫名其妙,“谁要杀你?” “说过的话,想抵赖不认?真没原则。” “你才没原则呢,抢……”抢别人老公这种话,大庭广众之下白晓有些说不出口,转而她意识到,应该是次人格做了什么――她跟韩医生回忆细数过自己曾有过的那些“断片”,这人来找她那天,就发生过一次。 她立刻走近陆菲儿问:“她,不是,我说要杀你?” “是啊。想起来了?” 陆菲儿边上的男人说:“菲儿,她是谁呀?” “哦,我看中的人的老婆。” 白晓怒道:“你的道德呢?小心我给你一味中药下去,让你回归天真痴傻。” “你杀人害人这是轻车熟路啊?别激动,我已经退出了。”陆菲儿好笑地指了指边上的人,“我新对象,不比你老公差吧。”说完就笑着发动了车子扬长而去。 白晓是看出来了,陆菲儿这一停一唠就是想在她这儿找回点场子。她真的很想朝她喊一句:“爱人是用来爱的,不是用来比的。”真是无聊的富家女。 随之想到次人格说的“杀人”,她的心情又低落担忧起来,次人格真的会伤害到自己身边的人? 这天之后,白晓一直很彷徨,想着要不要再离家出走呢?毕竟她单独跟若非在一起的时间最多,她实在不敢冒险。有一晚她还做了“先杀了若非再自杀”的噩梦,吓得她瑟瑟发抖。但一想到离开,她又心酸不舍。左右为难,进退维谷,最终她选择了折中的方案――不离家,但尽可能地躲着李若非。他看电视,她去书房,他到书房,她去睡觉,他到卧室,她起来继续去书房玩电脑。 李若非何等锐利,对她的行为看在眼里,冷在脸上。 这天晚上,白晓又要起来去书房。 李若非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命令道:“给我睡觉。” “我睡不着,去书房看会儿书。”白晓反抗着要起来,李若非忍无可忍,拿了椅子上自己的衬衫过来,把她两手一绑系在了床头。 这是要干什么?白晓面红耳赤,心惊肉跳。 “若非,你放开我,我睡觉还不行吗?” 李若非不为所动地坐在旁边,沉着脸看着她。然后他伸手抚过她手腕上的伤,还有她的左腿,低哑地说:“我看了小区的监控录像,清清楚楚地拍到了你跳下去的画面。你又要想死的话,不如叫我动手,比起你,更干净利落。” 白晓的心脏如被细针狠狠刺了下,双眼湿润,“我不想死,若非。” 李若非缓慢道:“割腕、喝酒后又想吃安眠药、跳楼……白晓,你让我怎么信你?但我说过,只要你想让我做的,我会尽我所能做到,只要你说得出口。” 白晓哪敢说啊,若非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很“平和”,但她知道他气得不轻。 所以她非常用力地摇头。 当晚,在白晓睡着后,李若非在她手机里设定位跟踪时,无意间点开了她的备忘录,然后看到上面写着:下周要做的事:1.周三去心理诊所(记得提前预约)。2.努力不让若非生气。3.多吃有益骨折的果蔬。 李若非看着这几行小小的字,心口隐隐揪疼。 她去看心理医生?那是不是说明她并不想自杀?其实她说不说谎,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但她的自杀行为也从来不像意外。 李若非按住额头,对于刚才自己的失控行为懊恼,更多的是一种逼不得已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