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吃鱼就不能小心点?赶紧吞口饭试试。”戴淑芬焦急道。 园园刚要动筷子,就被程白起身抓住了手腕,“吞饭不可取,一不小心可能会刺穿食道。” 园园一听,吓得脸都白了。 程胜华担心道:“要不要去医院取出来?” 在厨房忙碌的朱阿姨听到园园被鱼刺卡住了,赶忙倒了一小碗醋出来,戴淑芬接过,递给园园说:“先把这醋喝下去看看。” 程白刚要说什么,园园已经拿过戴淑芬手里的碗,硬着头皮吞了一大口呛鼻的醋。然后,园园要哭了,鱼刺还在。 程胜华起身说:“还是带她去医院吧,我去车库先把车开出来,弟妹你去拿下医保卡,然后带着园园出来。” 园园反射性地摇头,但程胜华已经走了。当园园看到妈妈也走开的时候,她无助了。让她无助的源头,鱼刺跟程白各占一半。 程白走到她身边,园园是坐着的,所以她微微戒备地仰视着他。当程白微凉的手指轻轻扣住她的下颌时,园园瑟缩了一下,想撇开头。 “不想去医院,就让我看看。” 园园确实不想劳师动众地去医院,可是…… 程白轻轻地抬起她的下巴,“张嘴。” 园园张大了嘴。 程白眯着眼道:“能看见鱼刺,你忍着点。”他说着拿起一双银筷子,伸入她的嘴里,园园马上闭上了眼睛。此刻的程白近在咫尺,他身上的味道,清清甜甜的,像雨后的栀子花香。园园想到了自己老家古镇上的老房子。她爸爸当年在院子里种了一方小叶栀子,每当春末夏初,朵朵小白花盛开,花香四溢,雨水一打,更是沁人心脾。突然的一阵刺痛让园园眉头紧 锁,然后她就感觉到程白松了手。 “好了。” 园园睁开眼,就看到他把筷子放回了自己的碗边……是他的筷子?亏他还是医学硕士,高才生呢,懂不懂卫生?园园心里一阵别扭,赶忙起身跑去了玄关处的卫生间。 程白转身,看到了拿着包愣在楼梯边的戴淑芬。他顿了一秒,便若无其事地对戴淑芬说:“园园没事了。我去叫我爸回来。” 戴淑芬一听,点了点头说:“好。” 晚上,程园园窝在房里的布艺小沙发里玩手机。阳台上的门敞开着,晚风吹过,带来丝丝凉爽。 园园在微信朋友圈里发了条自己被鱼刺折磨了的消息,结果短短十分钟里就获得了一大片“赞”。 唉,这年头果然不能跟人分享自己的不愉快啊,因为那只会让别人愉快,自己更不愉快而已。 园园回想起给她挑鱼刺的程白,又是一阵回肠九转,“我以后再也不碰鱼了!” 这时楼下传来一声猫叫,程白家养猫了?园园好奇地跑到阳台上张望,试探性地说:“鱼,鱼……” 结果,那不知躲在哪一处草丛里的猫又“喵呜”了一声。这下园园乐了,饶有趣味地还想开口说“鱼”时,眼角瞟到旁边的阳台上有道眼熟的人影立在那里。她当即就傻眼了,一急之下差点咬到了舌头,“你、你还没睡?” 程白清清淡淡回了一句:“月色撩人,岁月静好,你还没丢人现眼,我怎舍得去睡?” 园园心说,看吧,看吧,我就知道,之前的那些“帮忙”都是虚情假意装模作样做出来的吧?“体贴”一词真不适合程白。程白这人,在外人看来,他客气有礼,但在园园看来,则是十足的冷酷无情之人,说话还恶毒得要命。看着那道转身回房的背影,园园心里极其复杂地想:在你见不到我的那些日子里,你不得天天睡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