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编直接丢了一句:“这里不是学校了,来了都是直接上手。景德镇那边我给你三天时间,回来我要成稿。具体要求我会发到你的邮箱里。下周一出发,这两天你先看下相关资料。”说完给了她一张名片,让她联系名片上的高翎,说是那边的负责人,会安排她在景德镇的行程。 本着不给胜华叔叔丢脸的原则,园园硬着头皮接了任务。而对于这位主编张越人,她的第一印象就是:言简意赅,高效率。 之后的两天周末,她都在埋头看资料,那两天程叔叔去外地采购药材了,而程白也不见人影。今早她出门的时候,妈妈跟她说,程白天快亮了才回来的。 园园当时看着妈妈一脸担忧,忍不住接了一句:“程白他年纪也不小了,偶尔放纵一下,夜不归宿,也正常的……”然后她就被妈妈教训了一通。 经过四个多小时,终于到了景德镇。 园园下了车,在出口处找到了来接她的小李,小李长着一张娃娃脸,看起来年纪跟她差不多,寡言而朴实。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小李老板高翎的庄子。园园回想起前两天跟高翎在电话里沟通事项,即便只是简短的交流,便已让园园觉得这位满口京腔的高老板为人爽快,没什么架子。 高翎算是圈内不折不扣的名人。他之所以有名,不是因为他在景德镇市郊的山腰上有座庄子,也不是因为他的制瓷技艺高超,而是因为他拥有一座柴窑。园园原本也不懂何谓柴窑,但从周末两天她看的一大堆资料中获知――拥有一座柴窑是一件相当了不得的事!首先,烧柴窑一次需要将近两千斤的松柴,没有雄厚的财力,绝对玩不起。其次,烧柴窑不仅需要足够的资金,更需要拥有一支经验丰富的团队,能有一位国宝级别的把桩师傅坐镇,柴窑才能显示出惊人的能力。 园园坐在小李驾驶的小轿车里,一路穿过市区出了城,渐渐甩开了喧嚣的人群,进入了山区。走了半小时的山路后,一座隐在青松翠柏间的灰瓦白墙的徽派建筑出现在园园面前。 小李把车开到了大门边,园园下了车。小李迅速从后备厢拿出行李,然后一路引着园园进了庄子。这眼看着是要去客房安顿,园园忍不住开口:“小李,高老师在哪儿,我想是不是可以先见见他呢?”她本来是想叫高老板的,转念一想,现在的有钱人都爱装文化人,还是“老师”听起来比较有格调。 “老板去参加市里的陶瓷工艺研讨会了,要下午才回来。他让我跟你说声抱歉。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我提。” 园园倒也不意外,毕竟是大老板嘛,贵人事多。 园园笑着回道:“好,谢谢!” 小李点了下头,没再多说什么,领着她继续往前走。 园园刚进客房,电话就响了,园园一看竟是程白的号码,犹豫再三,还是接了:“喂?” 电话那边停顿了两秒,“打错了。”有些沙哑的声音不慌不忙道。随即,电话就挂了。 园园皱眉,耍她呢?! 程白确实是打错了,他按了按太阳穴,这几天都跟着医院领导在外省忙,今天回来又跟了一场大手术,实在是疲惫得很,本来想拨同学的电话,却鬼使神差地拨到了她那里。 据说她去景德镇做采访了。程白看着手机出了会儿神,随后他才拨通原本要联系的人的电话。 高翎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这次的会议是由景德镇瓷器研究所与菁海市陶瓷博物馆共同主办的。他本不打算去,但得知傅北辰也参加后,他改变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