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人害己,说的是不是我这种人? 我让她的孩子胎死腹中,我害死了跟我有一半血缘关系的妹妹抑或是弟弟。而我也受到了惩罚,她那出色能干的外甥打了我一巴掌。这是我第一次被人打巴掌,只觉得很疼很疼。最后,我父亲给了我一张卡,我去了法国六年。 六年后,我还是回来了。 我深呼吸,望着出租车窗外冰冷的冬日瑟景,这里是我的故乡。 我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踏足这里,可是母亲的一通请求还是让我回来了。 她希望我回一趟简家。 我在一幢老别墅前下了车。我看着眼前的房子出了会儿神,当初父亲买下的时候,就是图这里风景好、水好、空气好,一派柳丝细、岁月长的意象。所以外观的灰泥墙只是略略修缮了一下,完全保留了那种古朴庄重的历史感,红瓦也是按照旧制去寻访而来,一一铺排整齐,使整幢房子看起来就像一位不辨年岁的女人,明明不那么年轻却依旧不失华美。而花园里在春暖花开时关不住的春意更是惹人遐思。曾经我很爱这里,如今却是如此陌生。 我推开铁门走了进去。走到屋檐下,我按了门铃,因为我没有钥匙。 开门的是一个有点年纪的老太太,她看着我,上下打量了一番,“请问你找谁?” “我找……简先生。” “先生不在。”老太太顺势要关门。 “林妈,是谁?”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我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有点发抖,然而却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修长的身影踏至门口,他的表情有些意外,但不至于太惊讶。 我拎着行李径直走了进去。 “席先生?”用人带着疑惑的声音。 “她是简叔的女儿。” 女儿……我眯了眯眼睛,心中不免有些自嘲。 感觉手上一轻,席郗辰走过来接了我的行李。我低下头看着那只对于男人来说略显白净的手,“你的手很漂亮。”我说。 席郗辰若有所思地望着我,我转开头,抬步上楼。 打开二楼我曾经的房间,看到里面熟悉的摆设中间夹杂了许多不该有的东西,玩具车、积木……地板上、床上、桌面上都是。 “玉嶙好像很喜欢你的房间。” 我回身看向身后的人,“玉嶙?” “你的弟弟。” 胸口忽然闷得有点透不过气来,我想其实我可以去找小姨一起过圣诞节的。 “你要不要睡客房?”他声音冷清地问。 “客房?”我笑了笑,从他手上拿过行李,向楼下走去。 席郗辰从身后拉住我的手,这举动让我浑身一颤,“放开!” “要去哪,回法国吗?”他的话问得有些急迫。 我拉下他的手,“放心,我会回法国的,虽然不是现在,但是很快就回。” 他看着我,目光冷沉。 我别开头,“明天我会来见他。” “你爸爸应该马上就会回来。”他的声音波澜不惊,“你可以等一下。” “不用。”这样的对话让我意识到,即使我曾在这个家里生活了十七年,但是现在也只不过是一名过客,“更何况这么晚了,我也得去找地方住不是吗?” 他停了三秒,说:“如果你的意思是你只想住自己的卧室,那么我会叫人收拾。” “怎么?我上面的话让你产生这种想法?” 我轻哼,“收起你的自以为是。” 忽然,他向我挪近一步,我下意识地向后退开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