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身形、过近的距离压迫我所有的感观神经。 “不赏脸吗?” 我深呼吸,胸口还是犹如梗着一样东西,让我难受。 “叶蔺!”朴铮站起来挡在了我身前,语气里夹带着明显的火气。 大家都有点乱,家珍和小迪连忙起来周旋,杨亚俐也站起来,走到叶蔺身边拉他的手,“怎么啦?你今天这是?好了好了,别耍小孩子脾气了。” 她说叶蔺是小孩子?这个我见过的最有心眼的男人竟然被人说成是小孩子。 我拿起杯子,红色的酒水顺着喉咙缓缓流下,拼命吞咽了,却还是将最后一口呛了出来。我痛苦地捂着嘴唇频频咳嗽,胃中的火热转嫁到全身,仿佛让我浑身都痛了起来。 “简安桀,看来以后我一定要严严实实看着你才行,竟然喝酒也会过敏……有没有很感动?我叶蔺可从来没对谁这么好过。”风吹散的已不只是往昔的记忆。 醒来的时候是深夜,空气里充斥着难闻的药水味,四周静悄悄的。 “醒了?” 幽暗的灯光下,朴铮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满脸严肃。 我勉强牵了牵嘴角,“回国以来第一次睡得这么舒服。” 他良久良久的沉默之后,是一声无奈的叹息,“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 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原本以为那红酒充其量只是让我出点红斑,结果却是晕了过去,搞得进了医院,真是有点夸张。 “抱歉,让你担心了。”我道。 “是该抱歉了。” 朴铮说。 说到这里,气氛也没那么严肃了。 忽然想到什么,朴铮嗤笑,“那个林小迪啊,呵,竟然被你吓得都哭了。” “嗯,小迪比较感性。” “是啊,感性得要死,我劝说了大半天才把她给弄走。”朴铮顿了一下又说,“知道你嫌烦,就让他们先回去了。” “嗯,谢谢。”我睡眠质量常年都差,若旁边有杂音,肯定是睡不好的。 其实,也不太能接受在医院里睡觉。 我看了眼输液管,对朴铮扯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我们回去吧?我不想待在医院里。” “再等等,至少得把这瓶点滴打完,你有点发烧。”声音不强硬,但能听得出里面的坚持。 我抬手看了下手表,凌晨一点十五分,妥协道:“那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你一个人在这边我不放心。” “能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更何况有人在我反而会睡不好。” 朴铮想了想,最后点头,“好吧,明天一早我再过来,顺便回去给你弄点吃的,这边的东西你肯定吃不惯。” “我要吃绿豆蜜糖粥。” “知道了。”朴铮拿起床尾的西装外套起身出去,走到门口时又回身说,“安心休息,都会好的。” 我笑笑,没有答话。 我重新闭上眼,想起叶蔺,这么多年过去,那些往事再沉重,也该随风散了。 睡梦中好像有人走进来,我先前吃了感冒药,困得睁不开眼,感觉一双微凉的手将我的手握住,我不喜欢这种碰触,想要挣脱却被抓得更紧。 再睁开眼,四周空荡荡的,没有人,我看了眼自己的手,手背上的输液针已经拔去,贴着医用胶布。我下床去厕所,拧开水龙头任由冰凉的水冲刷着手。 第二天醒过来没有看见朴铮以及朴铮的粥,倒是非常意外地看到了杨亚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