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头慢慢皱起,“你什么意思?” “你以前爱看我画画对吗?但我现在再也不能画了。我以前想念你,后来也不想了。你觉得你放不下我,可能是错觉……你看,这六年我不在,你还是照样过得很好,至少,不是太差。叶蔺,我们曾经相爱过,只是后来走散了。如今走得太远,回去的路都已经忘了。所以,放开我吧。”这是我走之前想跟他说的话,我闭了下眼睛,说,“杨小姐来找你了。”视线望着马路对面的杨亚俐,“她爱你,至少,比我爱你。” 我转头对上叶蔺的视线,那双眼里,有着痛苦以及……恨意? 他松开了我。 “简安桀,你根本不知道我过得怎么样!你这些话练习过几遍,说得这么熟练?我也真贱,一次一次来讨难看!”叶蔺退后一步,口气冰冷彻骨,“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不就是想让我死心吗?好,我会如你所愿。” 我看着他开了车离开,看着杨亚俐发动车子跟着他离去。 一场感情里,最伤心的人,不是求而不得,是不得不忍痛割舍。而他永远也不明白,他那些冲动的冷落言语有多让人绝望,以至于我不敢再去期盼什么。 我在大门口的花坛边坐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眼,自己想想都觉得挺没用的。 “外面很冷,进屋里去吧。” 突如其来的冷沉嗓音让我浑身一凛。 这算什么?来取笑我? “早饭你吃过了吗?我让林妈给你热着粥。”他平淡地说着,“你的身体不好,饮食需要规律。” 饮食规律?他是在说哪一国的笑话吗? 我回头看向站在我身后一米外的席郗辰,他也在看着我,眼神深邃,带着某种忧伤。 “进去吧。” “不要来烦我。”我现在只想静一静,不想任何人打扰,尤其是他。 席郗辰的表情依然平静,静默片刻他说:“随你。”说完就走了。 我不懂席郗辰,自然更不会特意花精力去思考他,毕竟这样的人我本来就不想多接触。大概离开这里后,这一辈子也不会再见到他。 昨晚一宿没睡,下午太困,免得又晕倒丢人现眼,自己补了一觉,主要也是因为时差一直没调整过来。 满天红霞时醒来,屋子里多了一股食物的香味,一份简单清淡的晚餐摆在床头柜上。 简玉嶙揉着眼睛,像是刚被人叫醒,“粥是哥哥拿进来的。” “然后?”我笑。 “哥哥说姐姐起来了,喝粥。”声音渐渐微弱,最后消失在被褥里。我不知道这次简玉嶙又是什么时候睡在我旁边的。这几天可能真的太累,导致人迟钝了很多。 还有,这房间的门钥匙是人手一把吗? 接下来两天,我没再出去,很奇怪地倒也没有再和那位空闲异常的席先生碰面,也不知是他有意避之还是真的那般巧,但我为此庆幸。后来从用人口中得知,席郗辰其实已经不住这里好些年,这次据说是我父亲拜托他过来照顾我几天,我听了心里冷笑,怎么可能是照顾我?照顾简玉嶙才对。 想到这简玉嶙,连日来的纠缠让我颇为烦扰,小孩子的认知能力让他完全不懂什么叫作拒绝,我心里更是忍不住想,他们也真放心让他跟我在一起。 而我在等的沈晴渝一直没有出现。 这日下午,杨亚俐很意外地出现在了简家,“我是来跟你谈他的。” 我将咖啡杯放下,自然清楚她接下来要谈论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