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毅没有什么表情,开口说:“好。” 马璃莎慢慢地抿了抿唇,让口红的颜色晕染开,和眼角眉梢的彩妆呼应,将她整个人映衬得娇艳欲滴,又说:“也不能用我一毛钱,我的一切是我自己打拼得来的,与你无关。” “好。” 画面一直播放着,安妮不由自主揪住自己的领口,她穿的是马克的一件T恤,纯棉质地,就快要被她扯破。 马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向后仰,有一搭无一搭地进行场外点评:“你跟他这么多年还没看透吗?张毅没有你想的那么清高,他是个有事业心的男人,也许不像别人那么商业化,但他不可能不求名利。” 而安妮呢……她活像一颗被磨平棱角的鹅卵石,也许曾经激流勇进,但她和张毅在一起这么多年,为生活所迫,早已忘记关于远方的梦想。 那些年他们两人一事无成,只会抱着彼此的坚持偏安一隅,她住在一个小房子里就很知足,只想和他结婚,不温不火,有钱吃饭就满足。也许年轻的时候,张毅还和她有感情维系,但他过了而立之年,当一个男人连孩子都养不起的时候,他越来越不能忍受这样碌碌无为的生活。 就在这个时候,马璃莎出现了。 她为张毅推开另一扇窗,让他看到不一样的世界,她和安妮完全不同,她始终不择手段,拼命为自己而活。 安妮想要制止马克幼稚的言论,但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还吹了声口哨,让她放松,“放开我的衣领,轻松一点,这男人已经和你无关了,你就当看个八卦内幕,Ok?” 屏幕里的女人头发高高盘起,上边点缀着碎钻和珍珠,光彩夺目。 马璃莎端坐在妆台之前,傲慢地转过身,看着张毅说:“还有,结婚之后你做任何事都必须经过我同意,包括你要公开宣布的消息,内容都必须和我商量。一句话,你不能有任何伤害我的行为。我的新戏《传道书》让你来演男主角,万一你从此火了,那堆三线野模来纠缠你怎么办?”她说到这里冷不丁笑了,语气十足讽刺,“还有那个过气的旧货!不许你再回去找她!” 张毅一直面无表情地坐着,她说什么仿佛都无法触及他分毫,但此时此刻他突然站起身,看着马璃莎说:“行了,你准备好协议我就签,但你这么缺乏安全感,应该再好好考虑考虑,婚姻没有信任作基础迟早会垮掉。” 他说完走过去,马璃莎看着他,下意识挺直了她的背,她更加用力地摆好高高在上的表情面对他,却看见他伸手,将她耳后的头发慢慢捋顺,更加服帖自然。 他很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说:“还有,你的戏,我可以不演。” 他的确需要机会,一个男人在这个圈子摸爬滚打十余年,再平庸也会被激发出野心,但他并不是真的要靠婚姻来换一部戏。 张毅说完就出去了,外边早已有人等着,马璃莎的经纪人伟哥带着助理送婚纱进来,他和张毅侧身而过,不自觉地打量对方,欲言又止。 谁也没有注意到房间里的摄像机还在继续录影。 伟哥让助理将婚纱在床上铺开,自己走到马璃莎身边,问了她一句:“看你这气鼓鼓的表情,怎么……还和那小子认真了?”他有些紧张,提醒她,“先说明白,是我劝你找个文艺男炒作一下,可我没让你真对他上心。” 马璃莎顿时否认,表情恢复如常,她顺手拿过一旁桌子上的香水对着空气中喷,自己迎着香雾走过去,又和伟哥说:“你懂什么,一点营销手段而已,他只是我名声上的一滴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