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阵当头棒喝,猛然清醒,原来许久以来她都在做离别的准备。当我以为我爱她时,我却没有多爱;当我以为我不爱她时,我却深深地爱上了。 我是在军训的时候认识韩江雪的,她是16连1排的排长,我是16连2排的小兵,和她不是一个层级的,所以当她带着1排的女生踏正步时,我只能远远地观看,颇有离君千万里的憾恨。16连全是由我们法政学院组成,把女生分成1排,男生分成2排,很傻的方式,岂不闻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之理。当1排的女生在操场另一边训练时,2排的男生个个像霜打的茄子,头都抬不起来,更别提训练了,最后16连在文艺会演的时候什么奖项都没捞到,估计就是那时种下的恶果。 那时我就注意到韩江雪了,她昂首挺胸,发育成熟的胸脯将草绿色的训练服撑了起来,像是要开瓢的瓜一样,碰一下就瓜熟蒂落了。别的女生戴着帽子就差不多一样了,但韩江雪却不,她清新妍丽,很容易就从人群中突出来,也或许那时我在发情期吧,才觉得她很突出很特别。 我们教官是个羞涩的年轻人,年纪恐怕还没我大,每天都让我们踏步站军姿和躲在树荫下休息,恐怕休息的时间要多得多。那时太阳很大,许多连队都在训练,我们就坐在操场边的凤凰花树下乘凉,看他们挥汗如雨。 这时1排的女生也来了,她们像是放出笼子的兔子一样,一群群地向树荫下跑过来,拿着那军绿色的水壶,一到树荫下就开始猛往喉咙里灌水,我看到那一张张可爱的樱桃小口轻轻衔住水壶口时总是忍不住想入非非。这时我就看到了韩江雪,她把训练服脱掉了,只穿了一个训练背心,其实所有的女生都是这么干的,不知道为什么我独觉得只有韩江雪穿了背心一样,而这背心将她的身材衬托得很好,帽子摘下来后的韩江雪看上去更加清新可口,我很想冲上去咬她一口。 她喝完水后就坐在草坪上,那时凤凰花开得正茂盛,花影扶疏,幽香阵阵,是很美好、很适合荷尔蒙发酵的夏天。那时我们都大二了,因为大一天杀的系主任发神经,我们没有军训,所以只得安排到大二的夏天。 世界上所有的机会都是在阴差阳错中造就的,比如说我和韩江雪的孽缘。 韩江雪正好坐在了我旁边,我闻到了她身上的汗味,竟然是香的,和凤凰花的香味一样,但是绝不是凤凰花的味道,我只是说很像。我贪婪地闻着,偷偷别过头去看她,她的后脑勺、她的马尾辫、她的侧脸、她凸起的胸脯、她紧绷的大腿……看着看着我竟然有了生理反应,我尴尬地动了动。 我喝了一口水,这口水直接变成了尿意,我想撒尿了,刚才都不想,突然就想了。可是我又舍不得离开,我贪恋着和韩江雪坐在一起,我贪恋着她凤凰花般的香味。 “听说你是我们学院的诗人。”她突然别过头对我说。 “什么诗人啊,瞎写。” “我看过呢,写得很好。” 我红了脸,那个一直高傲的东西竟然一下子温顺起来,低下头去了,那一刻我才明白,也许我对韩江雪不只是生理冲动。 “你也很漂亮嘛。”我的胆子大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也给我写首诗呗。” “你又不是我女朋友。”我坏笑着说。 她冲我吐了吐舌头,跑掉了,因为教官在吹哨子喊集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