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之后,江竹昀又恢复每天在女生宿舍楼下等宋织繁的日常。两人依旧磕磕绊绊的吵嘴,似乎成了每天都必须要做的事。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这就是要恋爱的节奏。可偏偏宋织繁死不承认,心里还是纠结着。江竹昀也不急,每天还是嘻嘻哈哈没个正形。 又是一个早上。 十月快要过去了,正值秋末。 江竹昀还是早早的来都楼下,等着宋织繁一起去自习。等了没多久,甄艺先下来了。 “江师兄,早。”甄艺站在不远处,犹豫了一下,斟酌着开了口。 “早啊。”江竹昀看起来心情很好,嘴角的弧度甚是迷人。 “等小花吗?”甄艺明知故问,就是为了多说两句话。 “对啊,天天起那么晚。”江竹昀撇撇嘴,露出嫌弃的深情,就好像是一对相处久了的小情侣一样,自然的埋怨,没有客套,没有刻意的痕迹,有嫌弃,有宠溺。 甄艺抿了抿嘴,心里漫出一丝苦涩。这不还没说两句,宋织繁也下来了。三人站在一处,气氛显得有些怪。 “那我先走了。”甄艺看着眉来眼去的两人,知道自己有点多余,没有多留,一个人走了。 身后两人的吵闹声渐渐远了,甄艺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肺腑里呛了冷风,有些痒,有些难受。心脏是有规律的跳动,但是,好像绑上了一块巨石,有些沉重。耳边呼啸的风,吹得她脸有些红辣辣的疼。 甄艺觉得眼睛有些涩,一抹,有点湿湿的。抬起头,天空是灰蒙蒙的亮光。甄艺咬了咬嘴唇,嘴角抽起,眼睛往上看去。 哭什么? 你自己喜欢不敢说,还能怪别人捷足先登了吗?愤怒不自觉的涌上心头,甄艺觉得自己好没用。 为什么江竹昀会对宋织繁一见钟情呢?是因为她长得漂亮,还是成绩优秀,或者是她优越的家境? 无论哪样,自己都不如宋织繁吧。 甄艺忽然之间有了深深的挫败感,像是泄了气的热气球,在空中挣扎了两下,然后就飘飘悠悠的落在尘土里,无声无息,无人问津。 十月末的天气是那么的冷,北方的冬天就要呼啸着来。凛冽的寒气氤氲正浓,校园里的人都行色匆匆。只有甄艺,一个人坐在角落冰冷的长凳上淡淡的出神。狭长的背影显得有些孤单。 同样是这样一片蓝天,这样一个冬日,有人孤独,有人欢笑。 江竹昀依旧跟在宋织繁的身后亦步亦趋。时不时的,有吵闹和欢笑的声音。 宋织繁跟身后的人斗着嘴,心情极佳却不自知。 蓝天上有数只南飞的候鸟,曲折的小路有几点穿过阴影的阳光。 日子依旧每天如常。 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宋织繁的嘴里有意无意,总是多了江竹昀的名字。江竹昀的眼睛里似乎再也看不见别的女孩,每天睁眼到闭眼,脑子里全部都是宋织繁明媚的笑。 “小花啊,你和江师兄到底什么时候能在一起啊?”姚思思看着又一次晚归的宋织繁不满的问,“赶紧公布吧,这样我们作为娘家人也好蹭顿饭啥的。” 宋织繁白了姚思思一眼,“谁说我要和他在一起。”说完,眼里露出狡黠的一抹笑,看向了一边略略有些出神的初子喻,“要在一起,也得子喻和言师兄先在一起。” 初子喻正苦恼着和言韩的关系,顺嘴飘过来一句话,“是吗?那你这辈子都等不到了。” “哎呀,子喻啊,你看你,早餐也吃了,言师兄家也去过了,不是好事将近是什么?”宋织繁一脸坏笑,甄艺和姚思思也是一脸八卦。 谁不知道,自从我们可爱的初子喻同学在金融选修课上公然开口顶撞了言韩大神之后,两人就“纠缠”在一起,分也分不开。 向来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初子喻抿了抿嘴唇,不再说话了。 渐渐的,宿舍安静了下来。 夜,很深了。 姚思思睡得很熟,嘴角有甜蜜的笑,好像又在做着一个极好的梦。初子喻正在考虑着和言韩的关系,手里是那条草莓晶手链,有些微微苦恼和迷茫。甄艺窝在被子里,有不好的预感,可能心尖儿上的人就要有归属了。而宋织繁,躺在床上,正不自觉的回想着这段日子和江竹昀相处的点滴。 当初,她知道那个少年是江竹昀的时候,满心的失望。在她心里,江竹昀是个不折不扣纨绔子弟,只知道没事调戏小女生,又不肯努力的浪荡子。但在不长的相处时间里,宋织繁似乎发现了他的另一面。 偶然去图书馆的那一次,角落里,是他在挑灯夜战,认真的做课题,学习,看书。每次和自己一次上课,他虽然看上去是漫不经心,却能默默记住所有重点,回过头来下苦功夫。对什么事情,他好像都满不在意,实则是心里有数。 其实,他和自己还是很像的。 想到着,宋织繁心里有丝丝甜意弥漫,像是秋末里阳光,虽清冷,但不可置否的是,那依旧是光,带来温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