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橡树听了松鼠的话,伤心得不得了。 “我结的橡果不好吃……” ――《小橡树》 松萝被不断传来的笑声吵醒,她挣扎着爬起来扯开窗帘,被猛扑进来的阳光击得有些眩晕。 划开手机,今日事项里保存着“班枝开业大吉”的宋体字,她的手指轻轻地划过屏幕,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 游游老早就打过电话,他还需要处理在威尼斯的收尾工作,会推迟半个月再回晏城。虽然有些遗憾,但仍有些让心情变得松软的东西在松萝心底悄然地滋生着。 于是她轻易地原谅了那些把她吵醒的笑声,甚至亲自煮了两杯咖啡,端到笑声不断传来的地方――展烨的画室。 画室的门并没有关上,松萝轻易就看到坐在窗边的展烨,他微微佝偻着脊背清洗着一支宽头笔,无数细小的尘埃在清晨清亮的光线里柔软地围着他旋转。离他不远的椅子上端坐着一袭红裙的夏难,她的脸上洋溢着蓬勃的笑容大声地说着些什么,她的眼神晶亮地黏在展烨身上,看上去就像教徒追随着使她虔诚的神。 松萝叩了两下门,他们同时看过来,冲她笑了一下。 “程姐今天好早啊,我们是不是吵到你了?”夏难迎过来,接过她手上的两杯咖啡,把其中一杯递给了展烨。 “是啊。”松萝没好气地说,“知道吵就小点声不好吗?” 夏难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冲展烨挤了挤眼睛。 松萝有些郁闷,准备扭头走,却被展烨叫住:“收拾好了我们就出发吧。”他喝了一口咖啡,眼神疲倦地看着松萝,“早点过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松萝点点头,忍不住问他:“你昨晚没睡吗,怎么那么重的黑眼圈?” 夏难哎呀一声,一脸歉意地抓了抓头发,“展老师你要出去吗?早知道就不让你陪我一起熬夜了!” “什么意思?”松萝接口道,“你们两个昨晚一直在画室里,一起,一整晚?” “是呀。”夏难的声音就像这天早上的阳光一样,甜美得让人眩晕,“我被导师推选参加了今年的全国青年画展,昨晚展老师一直在帮我修改作品,我们都一夜没睡。” “噢。”松萝应一声,把目光转到展烨脸上,“那我自己去班枝那里就可以,你留下休息吧。” “我和你一起去。”展烨站起来,把剩下的咖啡全都喝完,“走吧,多一个人就少一点麻烦。” “那你们路上小心点。”夏难担忧地看着展烨,“展老师,让程姐开车吧,你熬了一整夜我很担心。” 展烨没说什么,拿了车钥匙和松萝一起走出去,夏难快活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猫殿就放心交给我吧,程姐,谢谢你的咖啡,再见!” 松萝回过头,看见冲她狡黠一笑的夏难,她站在弥漫着油画气味的画室里,浑身散发着年轻、旺盛、洁净的少女的气息。 “哦,对了,咖啡。”松萝走进画室里,从夏难手里夺过咖啡杯,低头喝了一口,“这杯是我的,你要喝就自己去吧台煮一杯。” 夏难的笑容尴尬地僵在脸上,半晌才对已经转身要走的松萝说:“不用了程姐,我还年轻,不用总靠喝咖啡提神的。” “土不土啊。”松萝清了清嗓子,冷冷地看着她,“你喝牛奶就为了补钙,喝矿泉水就为了补充微量元素吗?” 说完,就在心里把自己狠狠地鄙视了一番,程松萝啊程松萝,你现在的水准真该去重新读一读幼儿园,简直幼稚得令人发指,丧心病狂。 “小夏怎么招你了?”就连展烨都忍不住在车里问她,“你干吗总对人家那么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