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敬整个人都崩溃了,拿起地上的空瓶朝她扔过去:“等把这儿的问题解决了,带你去我哥那儿邀功。” “好啊。”萧紫得逞地笑,又把遮阳伞调整了下,遮住底下白花花的人。 她大二拿到公费奖学金去纽约留学,机缘巧合认识了温敬,最开始没想过会和那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小姐成为朋友,谁知最后两人竟然形影不离,相交这样深。 毕业后,温敬回国搞了个东澄的子公司,从她哥手上接一些活,萧紫作为副手,帮着一起接过几个大项目,两个人踏踏实实地努力打拼,到如今也算小有成就。 照理说像温敬这样的家世,根本没必要出来打拼,女人做生意本就不容易,更何况还是在东北这边。要说她这么拼纯粹是为了图钱,那温敬呢? 很明显温敬不缺钱,那她到底图什么? “有一个。” “嗯?” 萧紫走进小卖部拿水,听见闷闷的一声又伸出头来。 “那个。”温敬的眼睛瞟过去,又轻又慢,“年纪在二十八到三十三之间,比我俩都大。” “怎么看出来的?” 没听到回应,萧紫抬头看去,只见温敬双手托在脑后,眼睛微微张开,含笑看着某处。 跟着那眼神看明白了——女人活在世上这么拼,除了图钱,还能图什么? 男人呗。 萧紫在镇上的一家饭店里开了两个包厢,隔着条走廊相对着。温敬踩着楼梯上去,走到拐角处看到几个身影,清一色都是赤膊,只除了边上那个。军绿色的汗衫湿漉漉地贴着后背,隐隐约约勾勒出精瘦的腰线,却还是没有脱下上衣。一整个下午都没有,就套着那滴水的汗衫不为所动地站在烈日下,晒得脸上全是水珠,棱角分明,倒是更帅了。 温敬不在意地勾了勾唇,又返回楼下的柜台,把饮料换成了冰镇的啤酒。重新走上楼时刚好撞见公司里的一个前台小妹,贴着墙瞄着对门的包厢,看见她了也不躲,捂着嘴轻笑,把她拉到一边说:“温总,你们从哪儿找的工人啊?” “怎么?” 那小妹瞄着某个地方,笑得激情荡漾的:“真是够帅的。” 她隐约察觉到什么,从死角的位置走出来,整个人亮堂堂地往门口一站,里面或倒或站的男人们,一边赶紧把肩上的衣服都扯下来往头上套,一边憨笑着和她打招呼。 她客气地朝他们微笑,随后又看向那里面唯一没有什么动作的男人,抿着唇问:“看上人家了?” “不,也不是。”小妹认真地想了想说,“就是觉得他帅得不像工人。” “这是什么比喻。”她往对面的包厢走去,里面的人自然就多了,看见她招呼了声“温总”,然后又各忙各的去。 窗户边还开了桌牌,萧紫手气不错,坐下半个多小时就赢了不少钱。温敬看了眼时间,和服务生交流了两句,又照例问了问其他合资方这几天的情况。 这一次从公司带了八个人过来,一直都住在镇上,以为最多一个星期就能开工,没想到一直拖到今天,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拨一部分人回总部等消息。 萧紫心情好,晚饭时和部门经理喝了不少酒,又碰上村里之前和他们打太极的一拨人,就作为代表去喝了一圈,却迟迟没有回来。温敬等了会儿又打发部门经理出去找她,结果一开门就看见她大咧咧地坐在那一堆男人中间,正在和阿庆拼酒。 这一看谁能罢休?部门经理赶紧吆喝了几个小伙子一起蹿到对面包厢去,信誓旦旦地说不能丢了萧总的脸。这边的姑娘们也是好奇,跟着一块玩,于是都跑去凑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