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敬,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你了。” 周褚阳骑着摩托车把温敬送回了小卖部,暑热天里到处都是蝉鸣声,叫得人心烦。他们把车停在院子里,小叔听见声音出来一看,见这两人隔着点距离站着,彼此都没有什么表情,隐约察觉到什么,倒是什么都没问,就招呼他俩进来吃火锅。 他们走了之后,一群男人就开始张罗晚饭,等到八点多没见周褚阳回来,估摸着他应该是在等温敬,于是就先开吃了。 院子里搭着圆桌,大伙都抱着酒瓶跨坐在椅子上,姿势横七竖八的,看见他们进来了自动让座,无形中就变得规矩了。 火锅底汤是大骨头熬制的,小叔炖了几个小时,又香又浓。温敬折腾了一晚上也饿了,什么话都没说,先盛了碗汤。小叔看情况也给周褚阳盛了碗,招呼他先喝汤再喝酒,不然伤胃。 大概是离别前夕,大伙心思重,也没看出什么不对劲,只顾着拼酒,阿庆声音最大,已经喝得有些迷糊。陈初挨着周褚阳坐着,两个人不知在谈什么,彼此都有些闷闷不乐。 手机铃声响起来时,温敬好像没有听到,一直低着头喝汤。铃声响了很久,一圈男人都听见了,眼神不自觉地瞄到她放在桌上的手机,来电显示是一个男人的名字。 温敬从余光里撞见周褚阳的目光,张了张嘴,把手机接通了放在耳边。 顾泾川嗓音温和,说话带着一些卷舌音,问她:“吃过饭了吗?” “还没,正在吃。”她把吃到的肉骨头吐出来,声音总算清晰了,“有事?” “早上和你哥通电话才知道你去出差了,什么时候回来?一起吃饭,可以吗?” 说话间阿庆又闷了一瓶酒,旁边的男人们都吆喝起来。陈初跑过去拦着已经快喝醉的阿庆,拉不动他,不得不求助周褚阳。只是这么一看,嗓子里好像堵着什么,一个字都吐不出来,直接蹲下去把阿庆扛在肩上。 温敬全程看着,听见陈初对周褚阳说要把阿庆先送回去,后者点点头,把酒倒了满杯,和小叔喝起来。 电话那头的顾泾川听到这一系列声音,安静地没有出声打断。好一会儿温敬才意识到自己还在打电话,赶紧应了声:“好的,泾川。” 阿庆走了,人群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没一会儿都散开了,有人拿着小板凳坐在院外乘凉。桌子上还摆着几瓶已经打开的啤酒,温敬看了眼桌边剩下的几人,把酒拿到面前。 “温……温总,我们喝一个。”对面的男人腼腆地说。 “行呀。”温敬笑了,和他碰了碰杯子,两个人连着喝了好几杯,气氛很快又热闹起来。散在角落里的人都围过来,瞅着温敬闷酒瓶。 她喝酒的架势一看就是练过的,酒量肯定不小,没人敢小瞧她,都正儿八经地和她比着。输掉的人要罚三杯酒,这么一来大伙都喝高兴了,一群人天南地北地说着有趣的事。 问到温敬酒量为什么这么好,她认真回忆了下说:“我和萧紫刚出来打拼时,经常被人灌得烂醉,还什么工作都谈不好。后来我们觉得不能就这样被欺负了去,于是有事没事都要喝上两口,慢慢地就习惯了。有一次我们要招待一个大客户,那时拼酒输的人得脱衣服,我和萧紫都觉得这回不能输,所以就往死里喝,到最后我们把对方喝得只剩下大裤衩,满饭馆地追着我们要签合同。”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女人独有的娇媚,“这事闹得挺大,后来就再也没这么玩过,圈内人都怕跟我和萧紫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