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醉酒而微微氤氲的双眼看着眼前男人的背影,沐小染努力的压抑着心中的恐惧与悲凉,扬起笑脸。 耳边依旧回响着医生冷漠宣告的母亲的肝癌通知,以及闺蜜艳艳给自己好心的劝告提议。 沐小染眨了眨眼,被酒精充分麻醉的她只能看见床边立着的高大的男人,冷漠,挺拔,即使看不清脸,她也可以很清楚地判断出这个男人,就是她今晚的任务。 强忍着心酸与那点少的可怜的自尊,沐小染唇角扬起,本就容姿绝美的脸此刻由于醉酒的关系更是美丽不可方物。 “您,您好,我是......”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却是卡在了喉中,只因那个男人转身的淡淡一瞥,瞬间,仿佛令时间静止。 那是一张,难以用言语表述的,完美的脸。 面部线条冷硬适度,五官完美立体,但偏偏最令她忍不住惊叹的,却是那堪称妖魅的幽邃双眼,那般妖娆而又带着几分冷艳,甚至在她的认识中,就连女人都没有如此媚色。 但对方那淡淡的一瞥,却是令她瞬间仿若被人浇了一桶冷水,浑身冰凉。 不屑之色毫不隐藏,容珏看着门口此刻面色苍白的女人,薄唇毫不掩饰的撇出了厌恶的角度。 浑身一震,沐小染赶紧回神,有些僵硬的笑笑,“您好,我是沐小染......” “滚出去。” 仿佛带着冰碴子的低沉嗓音响起,不大,但是却成功打断了沐小染的话。 “可,可是......”怎么办,其实她也不想,但是母亲的病危令她别无选择。 睫羽微颤,沐小染咬牙一狠心,颤抖着上前去,准备靠近那个冰塑一样的男人。 “滚出去,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厌恶的看着眼前想要靠近自己的女人,意外的,没有那种劣质的脂粉味,反而带着一种很清淡的水果香气,这一点令他紧蹙的眉微微舒展片刻,但下一秒再次揪紧。 “滚!”猛地挥手打开那纤细的胳膊,力气之大,直接令沐小染侧摔在地上,容珏俯视着地上低头微微颤抖的女人,眼底一片冷漠。 毫不怜香惜玉,容珏冷眼,抬脚离开,却是在临近门口的时候听见屋内传来一阵声响。 步子一顿,他刚摸上门把,声音再次传来,容珏眼色微深,转眸看向身后地上的女人。 此刻她仿佛痛苦不已,瘫倒在地。 容珏薄唇微抿,却丝毫没有想要帮忙的念头,看着女人绝美的小脸上晕红如霞,很不自然。 突然,容珏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当下就要转身,哪知—— “不,不要走…呜……” 女人颤抖的声音还带着几分醉酒的娇憨,容珏只感觉耳朵微刺,一股电流令他微微提起一口气,眸色更深。 这个女人…… 回头看着无助的不住在地上颤抖的女人,那一张容姿绝色的小脸上此时全是痛苦。 “救救我,求你……”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容珏很明显的嗅到了鼻间一丝丝清甜的果香。 容钰眉头微微拧紧,他的身体很不正常,想到之前在房间里喝下的酒,容钰心里怒意翻涌。 手底下的人最近是胆子太大。 容钰盯着沐小染,良久之后慢慢俯身。 修长的手指勾起女人的下颌,一双淡泊的眼中,于一瞬间仿佛爆发出了一种莫名的热,犹如地狱业火,滚滚焚烧掉世间的一切。 一把扛起女人,容珏面色依旧冷淡,唯有一双邪魅的眼眸带着毁灭一切的热度。 没有怜惜,没有温柔。 既然是下面送上来的,那他就不决绝他们的好意了。 眼底一丝狠色,容珏抬头毫不留情讥讽了一句:“装什么。” 沐小染泪眼迷蒙的看着男人,满是惊恐无助。 她双眼紧闭,只感觉男人就好像在嘲笑着她。 也是,她苦笑,在人家眼中,她只是一个陌生人,又何以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