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缭绕的山间,一袭红衣的流渊白皙修长的手握着木棍,将鸟放到嘴边。那优雅的姿态宛如尊贵的王子在享用着御食,看得云崖子师徒俩都情不自禁跟着动了动嘴。   好想吃。   师徒俩摸了摸平坦的腹部,觉得更饿了。   “师父,一会儿怎么办?”云桑虽然觉得流渊吃东西的画面就像一幅画般迷人,可是他也没被男色迷到忘了自己的身份。他们可是人,还是妖既惧又恨的道士。再不想办法逃走,只怕一会儿狐妖吃完了鸟,就该吃他们了。   云崖子脸上神情没变化,却飞快答道:“随机应变。”   云崖子倒是想带着小徒弟赶紧逃命,可是眼前这狐妖一看就不好对付。要是逃跑不了反而激怒了对方,那可就得不偿失了。还是再看看,实在不行再博一博。   云桑想了想,也只能这么办了。   流渊优雅地吃着东西,但是那凤眸却时而瞥了眼云崖子师徒俩。他这动作可把云崖子师徒俩更吓得不清,站在那里再不敢做什么小动作。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流渊终于把两只烤鸟都吃完了。只见他将小木棍轻轻一丢,随即手里凭空出现了一方蓝色的锦帕。那修长的手指捏着锦帕将自己嘴角拭了下,锦帕又消失不见。   云桑看着他的动作,眼睛亮了亮,心里也无限惋惜:为什么这么好看、这么优雅迷人的男人会是狐妖啊?   或许是感觉到云桑那灼.热的视线,流渊目光又瞥了他一眼。然后眉头又轻蹙了下,这个小道士真大胆,居然敢这样看着他,简直找死!   云崖子师徒俩一直注意着流渊的神情,他脸色一暗,师徒俩就知道大事不好了!   这狐妖只怕要向他们动手了!   师徒俩对望一眼,眸光交汇。   就在刹那,云崖子突然从衣袋里摸出一物朝着流渊扔了过去。   “跑——”一声跑,云崖子和云桑同时拔脚就跑。一跑林子后,云崖子师徒也不能等雇主首富高家派人来接了。他将拂尘一抛,原本正常大小的拂尘立刻变得如展臂长。云涯子立刻拉着徒弟云桑站到拂尘上,向前飞也射了出去。   且说云崖子向流渊扔出一物,流渊一扬手就将飞来之物击破。但是就在这圆形东西破的瞬间,一股黑烟冒了出来遮住了流渊视线。待黑烟散尽,云崖子师徒已御拂尘跑远。   流渊看着面前空无的地方勾唇邪肆一笑:   好,很好。这这两道士居然敢如此挑衅自己,他们真惹到他了!   流渊一扬袖,身影咻地消失在原地。   “师父,那狐妖好像没追过来。”云桑一手抓着师父的衣襟,一边回头望。等看见身后没有流渊身影后,他重重松了口气。   “哈,也不看看为师我的法宝有多厉害。”听到流渊没追上来,云崖子松了口气的同时,嘴上又得瑟起来了。“想当年啊,为师就靠着这些法宝闯荡江湖的……”   云桑翻了翻白眼,又来了。这些老黄历能说上几千遍。   云桑回头,突然看见前面一处,眼睛越瞪越大,手用力拉扯着云崖子的衣襟:“师、师父,师父……”   “等有机会,师父肯定……”云崖子还大谈着自己的过往事迹,突然被徒弟这么拉拽,他还有些不高兴。“怎么了?怎么了?为师还没说完呢?”   “师、师父,您、您看前面。”云桑一手扯着他的衣襟,一手颤抖地指着前方。   “前面有什、什么?”云崖子顺着徒弟望去,很快,声音就弱了下去。   在不远的地方,那一抹熟悉的红色身影正站在那里。他似乎都看到对方唇边那邪气的笑容,顿时气一松。拂尘一下子从上空往下面掉了下去,吓得师徒俩哇哇大喊: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