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里面空荡荡的,咳嗽一下都带着回声,明明是正午,可屋子里却阴沉沉的,梁良看看这看看那,放下行李进浴室准备洗个澡,这差不多折腾了有一上午,身上灰扑扑的跟在泥地里打了个滚一样,真是受不了。 他洗了个澡下楼买了瓶啤酒,自顾自的坐在屋子里默默地喝着。 表面上看着挺平静的,可梁良的心里却似乎压着某种火气。 他清楚,那种激烈的感情是浓重的恨意,他恨这间屋子。 可是为什么呢?梁良又喝了口啤酒,他一没来过这里,二也和这里的房东不认识,可满溢在胸口的感情却明明白白的提醒他,并不是这样。 一不小心,梁良就喝多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人呐,就是不能喝闷酒,梁良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宿醉后感觉世界都在旋转,晕的不行,强撑着洗漱完毕梁良才清醒过来,看着昨晚被自己造活的一片狼藉的客厅,梁良不由得苦笑,这要收拾干净可挺费事的。 可是总感觉那里怪怪的。 黑木桌子上是昨晚喝空了的啤酒瓶没错,地上满地的瓜子皮也是他造活的没错,可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呢? 这整个客厅的摆放,似乎和他昨天刚搬进来时一样? 梁良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又笑了笑,诶,可能是他昨晚喝醉之后摆整齐的也说不定嘛! 可更奇怪的事发生了,梁良一些小东小西的物件总是不翼而飞,最后却在不可思议的地方出现,牙刷出现在床头,眼镜出现在厨房,要知道他可从来没动过这里的厨房,都是叫的外卖,最最离谱的是,他的剃须刀居然出现在马桶里! 之前他明明记得为了安灯泡把椅子放到了门口,可一觉醒来之后,这邪了门的椅子又跑回它最初的位置! 面对这诡异的一切,梁良也从一开始的恐惧变为了习惯,渐渐浮现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想法。 这间屋子是有问题的!里面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鬼东西! 梁良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他没有看到,墙上的那幅油画正在缓缓的融化,里面那个孕妇模样的女人皮肉渐渐腐烂,脸变得青黑,漆黑的眼眶正死死盯着梁良的方向! 渐渐地胸口有些憋闷,梁良想要打开门喘口气,脚下却不知踩了一块什么滑滑的东西,不由得骂了一句,重重地摔倒在地。 梁良挣扎着坐了起来,他揉了揉眼睛。似乎在看到了一个女人,女人挺着个大肚子,趴在浴缸边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什么玩意儿! 惊恐立刻让他从地上爬起来,却又不受控制摔倒在地。 “靠!” 梁良好不容易站了起来,脚下一滑,居然直接朝着那个诡异的女人栽倒过去! “噗呲——” 在昏倒之前,梁良只记得那个女人缓缓地转过头来,漆黑的发丝下,是一张没有任何五官的脸! 他做了个梦,梦里是没有尽头的昏暗长廊。 他一个人孤独的在长廊上走着,突然,一个小手突然钻到了他的大手里。 “哥,我怕。” “别怕。”他摸了摸小姑娘的头,一切仿佛都本该如此。 “哥哥,你会救我们出去么?我们被屋子里吃人的怪兽关住了,好可怕。” 他的旁边又出现了一个小男孩,他害怕的拽住梁良的胳膊:“它真的好可怕,我们能活着出去么?” “放心。”梁良听到自己的嘴里吐出不容置疑的声音:“哥哥一定会打败它的,也一定会把你们救出去的!” “那我们等着你啊,哥哥,你回去吧,记得快点来接我们啊!” 梁良只觉得身体一阵失重感,随即他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一个激灵,梁良诈尸般坐了起来,刚刚的梦境实在太过真实,梦里的两个小孩他也熟悉的不行。 “怎么回事?我在哪里见过他们倆么?” 梁良摸了摸自己的脸,上面湿漉漉的,明显是哭了一场。 他擦干了泪,仔细的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梦,也就是说他住的这间出租屋有问题,只要战胜了这屋子里的怪物,他就能再次见到自己的弟弟妹妹了么? 等等,弟弟妹妹?他什么时候有弟弟妹妹了? 意外的,梁良并不排斥这两个称呼,他只觉得安心。 对梦中出现的小孩,梁良突然升起一种很大的执念,他想见见他们! 非常想! 满溢在胸膛的感情在一起混杂着,有后悔,有悲痛,还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庆幸。 仿佛触电一般,梁良的脑中出现了两个名字! “梁园……梁九……” 梁良的手微微颤抖。 我一定会救你们两人出来的! 突然之间,天花板的电灯掉了下来! 梁良环顾四周,这间屋子正在剧烈的震动! 他穿上衣服就冲到了客厅,果然,吊灯摇晃桌子震动,地板上的糯米滚得到处都是,这不是明显的地震么!再不出去的话自己可能就要被砸死在这间屋子里了! 一个健步窜到大门,梁良开了保险想要推门出去,却怎么都推不开,门外仿佛有一双大手在死死地摁住门,废了九牛二之力这门居然没推开一点! “果然有问题…” 突然间,他听到了除开震动以外的其他声音…… “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