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②干瘪瘦长的古怪雕塑作品硬放在了一起。不是我妄自菲薄――我喜欢贾科梅蒂,真的喜欢――可事实摆在眼前,我显然不是米罗的维纳斯。 就这样,被一条两英尺长的耳机线连接着,马尔科姆带我走上了这次所谓的“威克姆特工之旅”。我们听着XX乐队[① XX乐队:成立于2005年,是一支来自英国伦敦西南的乐队。 ]①的《结晶》,蹑手蹑脚地穿过地下墓穴;听着本・艾维的《塔》,走下教堂后面的秘密楼梯;而后,勺子乐队的《我召唤你》陪我们走过泥泞湖畔;涅��的《保持本色》陪我们溜进湖边的艇库;当马尔科姆挥动船桨,小艇载着我们缓缓驶向湖的对岸时,耳朵里已经变成了拱廊之火乐队的《暗光》。 伴随着舰队狐狸乐队的《你的保护者》,我们来到了校园的边际――一片长满松树的荒野。这一切似乎都是马尔科姆计划好的,因为这里的风景与音乐电视中格外相似。我被眼前的风景完全吸引住了,它让我想起了透纳的风景画,广袤而神奇,弥漫着生动的秋天的颜色。 “这里是密涅瓦・威克姆自然保护区。” “当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你们这里什么都有。”我难掩声音中的崇敬之情。 他微微点头,“别忘了,你也是我们中的一员。” 我勉强笑了笑,我不确定是否已经找到这种归属感。原野苍翠繁茂,一望无垠。在披头士《找寻你》的歌声中,我们信步走上前去。 来到芒特山前,下午已经过去一半。芒特山其实并不是山,但威客们愿意这样叫它。那只是可以俯瞰整座湖的一道岭,高出水面也不过十五英尺左右。 我们坐在岭上,背靠一棵树,肩挨着肩,望着远方。 “有没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的目光扫过地平线,顿时恍然大悟,激动地叫道:“这是墓穴里壁画上的风景。” 他得意地点点头。 “这么说,爱德华・霍普当年也曾坐在这里,然后把他看到的风景画成了画?” “没想到吧?嗯?”他说。 我咯咯笑出了声。 “怎么了?”他问。 “我只是不敢相信你和我一样也是个画迷,这怎么可能呢?” “不信你可以考考我啊!” “好啊!那你说《格尔尼卡》[① 《格尔尼卡》:是毕加索创作于20世纪30年代的一件具有重大影响及历史意义的杰作,绘画表现的是1937年德国空军疯狂轰炸西班牙小城格尔尼卡的情景。 ]①是什么?” 他不屑地哼了一声,“拜托,你这是在侮辱人好吗?” “好吧好吧,那《农神吞噬其子》呢?” “戈雅的名画。画面很恐怖,父亲吞食自己的儿子,戈雅临死之前在他家墙上画的。” 我又哧哧笑了几声,没想到他知道的还挺多。 “那幅画总是让我想起我爸爸。”他换了一副严肃的口吻,补充说,“嘿,你能不能问点有难度的啊?”他没有给我机会打听他爸爸的事。 “马歇尔・杜尚的假名是什么?” “罗丝・瑟拉薇。”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因为它的发音在法语中是Eros, c'est la vie,意思是‘爱欲即生活’。” “不错嘛。”我说得轻描淡写,实际上却早已佩服得五体投地。我的大脑比波洛克作品中的线条还要乱,我的心已经像达利作品中的钟表一样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