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善被他看着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问:“怎么,这样子不好看吗?”   陈栩谦说:“挺好看的,很少见你这样子。”   本来暗自一喜,心想三个小时没白费啊,可那人就好像知道她内心的想法,故意呛她似的。   “好看是好看,可你这眼睛,这亮晶晶的是什么,把环卫工人的反光衣穿在了眼皮上。”说完又补了一句,“嗯?”   他说话时的气息轻轻的,拂在面颊很好听,但这话并不如此。     卜善刚被他的夸赞捧到天上,又被简洁一怼,感觉自己被狠狠摔下来,还是摔了个大跟头,有点痛。   可面前这人还不罢休,手指轻轻蹭着眼皮的那一小块皮肤,又补了一句。   “这下好了,晚上出门都不怕被车撞咯......”说完还嬉皮笑脸地对着她笑。   还在笑,还在笑......   实在是忍无可忍,卜善恼羞成怒地拧他的手臂道:“陈栩谦,你个钢铁直男,懂什么?”然后又朝着镜子看,喃喃自语,“有那么丑吗?”   一边嘟囔,一边又用纸巾把眼皮上的眼影给擦掉。   陈栩谦轻轻拉住卜善的手,安慰道:“别擦了,逗你的,一会妆花了就成熊猫眼了,还怎么去苏邰那里啊。”   “人家是邰苏,不是苏邰,你老讲错。”卜善纠正道。   “我没说带你去邰苏呀,我说带你去见苏邰。”被他搞得有些懵,卜善一脸疑惑地望着陈栩谦。   “苏邰才是她本名,邰苏只是她的美术馆的名字,亏得你还说喜欢她,丢不丢人?”   同时轻微用力地握了握手心里那只手。   卜善脸都窘红了,声音小小似蚊子哼哼,“我又不知道,网上也没说,那我们一会儿是见她真人吗?”   这小丫头真的是傻的有些可爱。   他耐着性子,缓缓道:“不然呢,难到是去见假人,不去见真人,怎么补偿你。”   “啊...那我今天这样穿会不会不太好啊,会不会太随意了.....”   这个梗似乎在陈栩谦这里就过不去了,他又提起卜善眼皮这回事。   他一脸无赖又带些温存说:“那你打算再涂几层,是不是要那种可以直接当路灯用的。”   “陈栩谦......你不提这茬会死啊。”卜善愤愤地往他胳膊用力拍上去。   陈栩谦吃痛地摸了摸被打的胳膊,倒也没有再贫了,只安心开车......   卜善转头看向身旁这人,眼睛下轻微有眼袋,显得有些疲惫,昨晚没睡好吗。   她抿了抿嘴,佯装漫不经心地问:“你这个月去哪里了呀?”   “怎么,想我了?”   “对啊,我想你了。”她没有回避就这样笃定地点了头。   陈栩谦本来向上勾起的嘴角耷拉下来,看着车前方缓缓说:“在上海处理些事情,今天才回来。”   卜善诧异抬起头,看着他说:“那你是不是回来后还没有休息,其实我不用非今天去的。”   话语也渐渐软下来......   陈栩谦伸出手摸摸卜善今天格外柔顺的头发。   “不回来,怎么带你去见本人,说好要补偿你的。”   ——   车慢慢减速开进一个高档的酒店门廊,门童立马迎过来,陈栩谦把钥匙甩给那人说:“车停好。”   门童立马微笑弯腰毕恭毕敬道:“好嘞,我来停车,保管您放心,离开的时候您只管下来就行。”   卜善心想这么熟,这地儿他常来?   陈栩谦颔首点头,便转身解安全带,见卜善还怔在原地,就先帮她松了安全带。   “你杵这儿作甚?”   她微微有些局促跟着陈栩谦下车,站在他身旁,说:“这感觉不是普通的聚会吧。”   陈栩谦看向卜善有些发窘的脸,说道:“今天是苏邰的生日,带你来看看。“又亲昵点了点她鼻子,“怎么了,见偶像这么激动。”   知道他是在故意缓和气氛,虽然见苏邰是有些紧张,但其实更让她紧张的是。进入往来的人都是盛装而来,穿的都很正式,她反而是有些随意,也没带礼物,倒不是像来参加人家生日会的,感觉不是很礼貌。   陈栩谦猜出了这丫头的心思,牵她的手,说道:“走吧,我们俩今天都是来蹭饭的,不管那么多。”   卜善看看陈栩谦和自己一样,他今天很随意,倒显得他俩格外搭。   这样想着心情也蓦然畅快起来。   在应侍生的指引下,卜善跟着陈栩谦直接上了六楼觅悦。   整个宴会大厅布置得独具匠心,金黄色为主色调,看上去很温馨和苏邰的美术馆的风格完全不一样,倒有一股子风雅的书卷气。   大厅里人不算太多,但大家好像都已经很熟络觥筹交错着。   突然想到一句诗。   今夜良宴会,欢乐难具陈......    看见陈栩谦和她进来,有一些目光聚集在她身上,卜善微微有点不自然。   这时有个人谄笑地朝他们奔过来,嘴里还嚷着:“阿谦哥,你可来了,我都无聊死了。”   本就有人往他们这边看,此时那人喊了这么一嗓子,就引得更多目光聚集在他们这边。   卜善看着奔向他们的这人,年纪不大,但长得很有喜感,有点智福之相,好在个头还挺高。他身后跟着的李柯,卜善是见过的,是陈栩谦的助理。因为跟刚刚有点胖的人不熟,卜善也不好直接凑上去,只跟李柯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那个叫陈栩谦阿谦哥的人,正缠着陈栩谦聊东聊西,突然把目光转向卜善。   他用胳膊捅捅陈栩谦的腰,眼神意味深长的问:“阿谦哥,这位小姑娘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