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积极备孕的妻子,朱辰砂直截了当的说他婚检的时候做了胸透,他都问过大夫了,因为射线可能对男性造成短暂的不良影响,所以做过射线项目的,必须得半年以后才能要孩子。为此事,钟羽豆没少埋怨朱辰砂,本来这个体检就是可做可不做的,他倒好,非要主动跑去做,结果害得都不能早点儿要孩子,半年啊,要不然孩子都快生了。可是气归气,婚检做都做了,要想要孩子,只能熬时间了。 “现在回想起来,他当时一定是故意的,只是我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罢了。”钟羽豆掩面,她曾经是多么渴望有个自己的孩子啊。 “羽豆,你该庆幸他还没彻底疯了,至少知道自己不能有孩子,要不然,孩子生下来不健康,你又该怎么办呢!”秋石楠安慰道。 “要不是他只偶尔发作,我也不会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嫁个他了。”钟羽豆看着地上的朱辰砂:“他们家将这件事瞒得死死的……” 钟羽豆正说着,突然地上传来一声闷哼:“放开我,放开我……” 五对目光都集中到不知何时醒来的朱辰砂身上,栾凤仙和姚水华不约而同地向后倒退三步,钟羽豆坐在原地脸色煞白,杜万青下意识地将秋石楠拖到自己身后。 “钟羽豆,我告诉你,想离婚没门儿,我妈说了,我们上头有人,你告去吧,爱上哪告上哪告,我就是死活不离婚,我耗死你……”朱辰砂努力昂着头喊,憋得满脸通红,话没说完,就被杜万青一脚踹得消了音。 原本就憋着火的杜万青仿佛找到了出气筒,踹了一脚又一脚,踹得朱辰砂满地乱滚,秋石楠怕杜万青真把人踹出毛病来,赶紧上去拉架:“万青,行了,别踹了,你跟个精神病较什么劲啊,万一踹出个好歹来,咱还得赔他的……” “赔?我赔他?那我这谁赔?”杜万青气不打一处来,但还是听劝地收脚了。 “我赔,只要你们不报警,这里的所有损失,我都赔。”坐在地上的钟羽豆摇晃着想要起身,但跪麻了的腿却不怎么听使唤,姚水华见状,赶紧过去拉了她一把。 栾凤仙则远远地站着:“钟羽豆你是不是傻啊,报警把这家伙送进去对你不是更有利吗?再说了,这么多钱,你赔什么,让他赔啊,他砸的他不赔谁赔!” “栾大姐,报警是能把他送进去,我也巴不得他进去一辈子别出来,可是现在不行,明天就是再次开庭的日子,上几次他都故意不到场,结果我们没能离成,这次他如果被关了,我又不知道要等多久了,所以求求你们,千万别报警啊!”钟羽豆这时候才终于说出了原因。 “那他一样不去不也不能离婚吗?”秋石楠不解。 “这次和上几次不一样。”钟羽豆解释,“法院已经发了两次传唤了,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可以拘传。而且经传票传唤,他再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我等这次开庭等好久了,我爸妈和妹妹她们铆足了劲儿寻找各种证据,就是为了能让我顺利离婚,我不想今天节外生枝,我真的想早日摆脱朱辰砂,不想再挂着他老婆的头衔,我怕哪天一不小心就会被他给砍了……”钟羽豆说着,又想跪下来,这次,姚水华和秋石楠一左一右将她拖住,没让她跪下来。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应声。我滴妈呀,这年头儿还有这样的事情啊,果然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见大家都沉默,钟羽豆拿不准四个人的心思,她狠狠地擦干泪:“要是你们一定要告,晚一天,就晚明天一天好不好,求你们了……” “万青,你说吧,你要是不告,我就算了。”秋石楠征求杜万青的意见。 “我……要不,我也算了吧。”姚水华缩了缩脖子道:“反正,我也没什么损伤,就当,就当没看见好了。” “那……我们受这些惊吓就白受了?”栾凤仙白了其他人一眼,率先提出反对意见。 “赔偿是一定的,这样吧,既然石楠说听我的,那,这样,你负责赔偿瑜伽馆的修缮及这几天的误工费吧,至于价格嘛,我和石楠再商量一下,不会讹你的,这点你放心,不过你也要有心理准备,这个价钱不会太低的。”杜万青有些气闷,又忍不住踹了一旁的朱辰砂两脚。 “好……我知道,我会赔偿的,你放心……”见杜万青这么说,钟羽豆原本满怀希望看向杜万青的双眼,顿时暗淡了许多,低下头,小小声地答应着。 “那,行,我们三个就不报警了,至于栾大姐,你自己和她谈吧。”杜万青说完,弯腰开始收拾瑜伽室,秋石楠同情地拍了拍钟羽豆的肩,然后急忙跑过去帮忙。 姚水华怜悯地瞟了钟羽豆一眼,迅速收拾完自己的物品,也帮着秋石楠收拾残局。 现在就剩下栾凤仙和钟羽豆面对面的站着,在她们身后,是捆得结结实实,还在哀嚎着的朱辰砂。 “栾……栾大姐,你说,要怎样你才能不报警?”钟羽豆做好了对方狮子大开口的准备。 “哎,算了算了,我也就是这么一说,还真能要你什么啊,这样吧,你请我吃顿饭,这件事儿就这么过了。”栾凤仙见三比一,也着实不太好意思敲竹杠,值得马马虎虎说了个请客的要求。 “行行行,你想吃什么,你说,我请客,只要你不报警,怎么样都行!”钟羽豆激动得几步蹿到栾凤仙面前,抓着她的手就晃,直晃得栾凤仙都快散架了。 就这样,朱辰砂这次到静谧瑜伽馆闹事的事情,被钟羽豆强压了下来,现在的钟羽豆不在乎要花多少钱,只求明天的开庭能够顺顺利利的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