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是去学校附近的饭店吃的。   许至寒将菜单递给顾暖意,示意她先点,顾暖意有些不好意思,推还给许至寒:“还是你来吧,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吃什么。”   许至寒失笑,点了几个菜。   顾暖意有留意,许至寒点的,是她喜欢吃的。   他对她那么了解,她对他一无所知。   顾暖意“嘿嘿”地笑笑:“我能要一瓶啤酒吗?”   许至寒没有思考就拒绝了:“不行。”   还没等顾暖意抗议,许至寒就说:“你一杯倒,还喝什么啤酒。”   顾暖意:“……”   许至寒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见过顾暖意在婚礼那天吐得有多天昏地暗。   顾家的人特别交代过顾暖意不会喝酒,可是婚礼上没有酒又好像哪里不对,所以许家的人挑的,都是度数很低的酒。   不管怎样,婚礼上都避免不了要喝酒,许至寒帮顾暖意挡了很多,只有不是必要的时候,才会让她自己喝。   就算是度数最低的酒,顾暖意喝了一杯之后,就搂着许至寒的手,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头晕。”   众目睽睽之下,许至寒不好带着顾暖意直接走,顾暖意也没那么不懂事儿,硬是捱着。   婚礼刚结束,顾暖意连衣服都没换就去厕所吐去了。   伴娘团里很多人也喝醉了,许至寒又不放心顾暖意,就直接进了女厕所。   这可是许教授二十多年来第一次进女生厕所。   顾暖意吐完之后,许至寒帮她擦了擦嘴,把她抱回去,好在醉的程度不是特别深,还是有点意识的,所以也没有那么麻烦。   见过顾暖意喝酒吐成那样,许至寒就在心里暗下决心,以后觉得不能让顾暖意喝酒。   不管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   许至寒说:“女孩子少喝点酒比较好。”   “服务员。”许至寒向服务员招手,“给这位小朋友来一杯温水。”   小朋友……   顾暖意红着脸低下了头。   哪个女孩子不希望被宠成小孩?可是顾暖意偏偏觉得,许至寒是最近才开窍的。   要知道过去的一年里,他们两个人的交流简直少得可怜,就连吃饭都是各吃各的。   “许至寒,你平时都喝点什么?”   “没有什么特别的。”   “……”   这个男人有必要把天聊死吗?   “暖暖,你不用太刻意的。”顾暖意想的,许至寒懂。   “谢谢你,许至寒。”   “我们是夫妻啊,谢什么谢。”   饭菜很快上来,顾暖意是真的饿了,拿起筷子就是吃,吃了好几口之后发现许至寒还没有动筷。   “你怎么不吃啊……”   声音软软糯糯的。   许至寒笑了笑,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顾暖意的碗里:“我只是突然想起来,当初我哥告诉我我要娶的人叫顾暖意的时候,顺便加上了一句说:那姑娘很好养的,你一定养得起。看来我哥说的没错,不挑食,好养。”   顾暖意愣了愣:“……你们这些有学问的人说别人能吃都说得这么委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