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所有人都为之一震时,沈遇快速地将小男孩夺了过来,抱在怀里往巷口冲刺。   此时沈遇很庆幸自己从小就有刻意地练习跑步,她的速度就是男生也不一定比得上。   可那是无负重地跑,而如今她怀里抱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速度大大地降了下来。   沈遇不敢分心回头,可她知道她快要被追上了,她焦急地大喊:“救命!救命!有人贩子!救命!有人抢小孩了!”   苍天有眼,就在沈遇被扯住头发摔倒在地时,巷口处突然冲进来一个身影,还不待沈遇看清,那人已揪过沈遇身后的男人,几拳下去就将那男人打得四脚朝天了。   沈遇这时才看清,这个从天而降的人正是高手。她抱紧怀中还在抽泣的孩子,愣愣地看着高手不断地挥下拳头。   她看过他打球的样子,她知道他的力量有多大,那血脉喷张的拳头每挥一下,她都仿佛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一旁的妇人从惊吓中醒来,她突然朝傅澈冲了过去,使尽浑身的力气去推搡他。   傅澈松开男人的领子,将他丢到地上,此时那男人已是不省人事,脸上血肉模糊。   傅澈喘着粗气立起身来,沈遇这才看清他的脸,他因愤怒而狰狞的表情饶是她看到也觉得心悸,她忍不住瑟缩了下。   傅澈狠狠地看向那妇人,手毫不留情地一推,长腿抬起更是狠厉地一脚踹了过去,那妇人被踹飞在地,直接晕了过去。   更后面,那个拿着方帕的男人不由得抖了下,他深知自己不是傅澈的对手,于是转身就想逃,可还没跑几步就被傅澈追上,又是一脚被踹翻在地。   他挣扎着起来,傅澈再一脚将他踹翻,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拎了起来,沾染着血色的拳头如雨点般砸下去。   傅澈眼眸赤红,浑身的杀气瘆人,他想起了曾经那个瘦弱的小女孩,拳头更是只重不轻,如魔怔般地停不下来,仿佛只要把这些人贩子统统消灭就能找回她了。   他恨,他恨这些该死的家伙,恨不得杀死他们,有一个他就要杀一个,他要报仇,他要为小白报仇。   沈遇彻底被这样的傅澈吓住了,他似乎不是来救人的,而是来杀人的。   后面赶来的居民也被这场面惊住了,他们急忙上前去拦住傅澈,不再让他打下去。   沈遇怀中的小男孩也被附近的居民抱走了,警察很快就到了。   沈遇接受警察的询问时,傅澈就只安静地坐在一旁的石墩上,沈遇不知他有没有在听,他低头垂目,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询问沈遇的男警察转向傅澈,再看向已被抬上救护车的三名人贩子,不忍地摇了摇头,玩笑般地问傅澈:“同学,下手太重了,有仇吗?”   傅澈抬头定定地看向男警官,声音带着点沙哑,“他们是人贩子。”   男警官愣了愣,点头:“对,他们是人贩子,你是见义勇为,他们该打,不过,”男警官好奇地问:“你是不是练过?在哪练的?”   另一旁一牛高马大的年轻男警察凑近男警官,提醒道:“他就是去年阳南市自由搏击的冠军。”   男警官瞬间惊醒,朝同伴道:“啊啊啊,你就是输给了他啊!”   年轻的男警官不好意思地推了推警帽。   沈遇犹在惊讶中,傅澈已经站了起来,朝警察问道:“可以走了吗?”   男警官点点头,“嗯,谢谢配合。”   傅澈看了沈遇一眼,转身朝外大步离去。   沈遇向警察们点了下头也跟着傅澈一同走了。   这一次沈遇就离傅澈三四步的距离,她能清晰地看到他右手的指关节上已经磨破了皮,虽还不至于血肉模糊,但看着也知道会很疼。   她犹豫着,最终还是跑到他面前拦住了他,“学长,你的手受伤了,我们去医院包扎一下吧。”   这是他出现以来,她和他说的第一句话,带着忐忑和紧张。   傅澈扫了眼沈遇的额头和手掌,两处都擦破了皮往外渗着血珠。   他向路边招了辆出租车,打开后座的门朝沈遇道:“上车,去医院。”   待两人都包扎好,走出医院时,沈遇忍不住说道:“学长,我们之前见过,我叫……”   “沈遇。”傅澈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沈遇,“我记得。”他记性一向很好。   沈遇忍不住抿唇笑着,“那你呢?你叫什么?”   虽然刚才警察询问时有问他们的名字和身份,但那时沈遇并未听清他的名字。   傅澈闻言挑了下眉,“你跟了我一路,不知道我叫什么?”   “嗯?”待反应过来,沈遇登时睁大了眼睛,急忙解释道:“不是的,我、我也是要去羽健,真的只是同路而已,真的,我并不是在跟踪你。”   傅澈也只是随便一问,他当然知道她是去羽健买东西的,还在那里穿了个把小时的线,但见她此时两手空空,他好心提醒道:“你是不是掉东西了?”   沈遇再次瞪大了眼睛,她摸了摸自己的双肩,那两幅拍子早就掉在案发现场了。她顿时欲哭无泪,那两副拍子可贵了!   “我的拍子……怎么办?”沈遇求助地望向傅澈。   傅澈淡淡然道:“过两天警察应该会亲自给你送回来。”还会附带两面鲜红的锦旗。   沈遇依旧哭丧着脸,“可是我明天还要参加比赛?怎么办?”   傅澈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会,沉吟道:“我可以借你我的拍子。”   沈遇闻言惊喜地看着傅澈,“真的吗?为什么?”   傅澈看着她亮晶晶的眸子有一瞬的失神,这双眼睛总能和记忆中的重合。   “因为你救了那个小孩。”他淡淡解释道。   沈遇回想起那时候仍心有余悸,“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也救不了他,甚至连自己都可能会搭进去。”   “嗯,”傅澈认同道:“只有一腔孤勇救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