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本都按照计划实施着。 但问题就出在了实施者的身上,这笔补贴是直接下放到学校的账户里的。 而当时的校长,姓黄。叫做黄庭与。黄庭与有一个小自己三岁的弟弟。这个弟弟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年纪轻轻的就集结了一大帮社会青年,在当地为害一方。做哥哥的肯定是不愿意自己的弟弟一辈子就这么堕落下去,何况自己的身份还是一名教书育人的老师呢? 于是黄庭与无时无刻的都在扶持着自己的弟弟,托人把他送去了省城打工,几年后,混成包工头的他衣锦还乡了。 那一年,正好是学校准备动工修建新操场的一年。 黄庭与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理念,将这样的一个重要工程交给了他。 人是很容易利益熏心的,在他们眼里。只有金钱才是一切。 黄庭与的弟弟叫做黄志涯。就是这个名字,害的邓家治十几年来从未睡过一次好觉。 操场如期开始动工了,作为最关心操场进展的兼职体育老师,邓加林只要没课就会站在旁边监工。哪怕没有一分报酬,他也总是这么坚持着。 邓加林的父亲是一位工程师,从小耳濡目染的他对于建筑方面多少能懂一些,在一个平常的晚自习后,邓加林照常来到了热火朝天的施工现场,但他却发现今天和往常似乎有着什么不一样。 他发现,工人们正在往水泥搅拌机里倾倒着泥土。 泥土和水泥的比例大约是4:1. 这样的比例远远的超过了正常的比例,这么多的泥土添加在水泥里面,一遇到大的雨水就会被全部冲走。 他当下觉得不对,于是立马来到了校长办公室想要提一点自己的小小建议。 他失败了,黄校长恶狠狠的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 此时的黄校长已经完全不是平日里那受人爱戴、满脸和蔼的校长了。 邓加林只好吃瘪的回到了家,十五岁的儿子邓加林见父亲满面愁容,上前追问着父亲怎么了。邓加林本不想告诉孩子这些事的。但想着为人父母的必须做孩子的榜样。于是把自己老婆也叫了过来。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们这些事。 听完后,邓太太询问着他要怎么办。 邓加林义正言辞的回答到:“不能让孩子受苦!” 说完这话的第二天,他照常来到了校长办公室,想要说服黄校长停止这种危害孩子的做法。甚至警告黄校长再不停手的话,他就会告到教育局。不出所料,他们俩在办公室里大吵了起来。邓加林摔门而去,走得焦急的他并没有注意到身旁掠过的人影。 那是夺去他生命的人。 那天晚上,照常回家吃过晚饭的他,在席间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老婆孩子。刚放下筷子,就接到了学校通知开会的电话。邓加林还以为是黄校长终于良心发现了,来不及擦嘴就开心的抓起包往学校赶去。 但谁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呢? 那一晚,冰冷的水泥包裹着他。慢慢的、慢慢的变得像恶人的心一样硬。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周、第五个月。 世界上再也没有了邓老师的消息,他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但也只有熟悉他的家人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在邓老师消失的第二周,邓太太来到了警局报案。而警察们却例行公事走访了几位老师后就草草的了案了。后来邓太太无数次请求警方继续调查,却都被警察以已经结案为理由拒绝了他们。 单纯的她哪会想到警察的不作为是因为背后的巨大势力呢? 就这样,枫叶黄了又黄、十六个年头过去了。 邓老师在那片他为之热爱的土地也守望了十六年。 “十六年后的今天,他才终于重见天日。也许是老天看不下去了吧,流了一场热泪才把我爸爸给冲了出来。”邓家治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在场的各位却没一个人心里是好受的,我沉默着拍着他的肩,递了张纸给他。 这一出声泪俱下的讲述,透露着他们家属的无奈。以及邓老师的大公无私。这一切伤痕的背后。隐藏着的是那把剖人心肝的毒刃。 只见陈部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你如果足够细心就会发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那是用力捏举东西的一种表现。陈部长在压抑着自己的愤怒。 他合上杯盖,转头对王海陆说:“海陆,抓人!”王海陆收到命令后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我看到他那张娃娃脸上满是坚毅的神情。 随着门的关闭,整间办公室只剩下邓家治悲拗的痛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