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仿佛人一到了深夜便只有两种状态,一种便是白天里装的太久了,面具戴的太久了,连自己都累了,到了夜晚便毫无防备地放下一切。还有一种便是太阳照着的时候,释放自己一半的痞气,而到了夜晚,就尽情释放压抑住的自己。 躺在床上,关柠看着一语不发地躺在身旁的安清伶。 “自我成年以来,我还是第一次和一个同性睡在一起,异性么,除了许巍,倒还只有你了,你别这么一脸不爽啊。” “不是,还是难受。” “觉得对不起他啊,那就去道歉呗,好好解释,你犯的又不是什么十恶不煞、大逆不道的事儿,别这么。。”关柠愣了下,像是找不到什么准确的形容词一样。 “得了,你也别安慰我了。你可不懂这种感觉,特别像是把人给委屈到了一样。” “那你想听听被委屈的人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吗​?” 关柠看着安清伶,淡淡地说。 安清伶转过头来看着她,不说话。 “我的上一个男朋友,也就是我初恋许文凯,我和他公开和分手都上了头条,所以你应该也知道。公司和他回应我们的事永远都是特别简单,在一起了,公司就会发文说‘彼此欣赏已久,正式在一起了。’ 分手了就会说‘相隔两地,和平分手。’​ 而那些记者只会说‘当红歌星关柠与许家二公子,金童玉女,天作之合,两人相恋已久。’ ‘两人关系不和,现已分手。’可能为了哗众取宠还会加上‘震惊!’ 可是他们又怎么能知道呢,​这个“已久”是多久,没有人关注,没有人知道我和他已经在一起了四年,四年啊,我最美好年纪啊,全都给了他,我不在意他的出身,听到别人骂他和他的妈妈,我都是比他还激动的那个,甚至我会把这一点当成是别的富家公子所不同的,认为他能明白我的心境,明白我也不希望别人都说我是因为有一个爹才有了现在的一切,说我出生便有了现在的一切,说我不用撞南墙,只需要付出比别人少的努力就能得到比别人更多的一切,说我得天独厚。我相信你也会有这样的经历,现在的人都太爱打标签了,而许多标签却又是华而不实的。 唉,我对他,自说是问心无愧,陪他去参加酒会,陪他去喝酒,陪他去撑场子,给他一切我能有的资源,可我低估了一个人的野心,也低估了流言蜚语给人给人的摧残的力量,他的野心迅速膨胀,甚至不愿给那些曾经抛弃过他、嘲笑过他的人一条生路。 是我看错他了,他如今也成为了别人的丈夫,在他宣布订婚的那天晚上,我曾经疯了一般地去找过他,质问他,可他却在我的面前和他的未过门的妻子就这么··· 他对我说:‘关柠啊,你对我的好我记着呢,不过,老婆该是这样的,你行么?’ 他在羞辱我,毫无理由的。是吧,当时我真的委屈极了,憎恨全世界,包括所有对我示好的人。我像个刺猬,像条疯狗,得谁刺谁,得谁咬谁。 直到遇到许巍,我才开始渐渐走出来,想了想那也是两年多以前的事儿了,都过去了不是吗? 所以啊,清零呐,一下就能遇到这么好的男人可不容易,他真的该好好珍惜,尽管我与他相交不深,撑死也只算是见过一面,可就看过他那么一眼,我都能感受到他眼中的爱意。你说,他该多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