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一阵轰鸣,有飞机安全落地,耿家司机小刘看眼时间,应该就是这班。   出站口外边挤满接机的人,小刘站在人群之外,垫着脚跟看向从里面走出的匆匆行人。   他刚来公司不久,没见过小姐,但据说,很漂亮,是那种在人群中能让一眼认出的人。   小刘盯着每个从里面出来的年轻女孩,但好像都没有据说中那么惊艳的。   正当他考虑着要不要打个电话问一下时,裤袋里的手机先一秒响起来。   他拿起一看,是本市陌生号码。   电话接通,还未等他开口,里面已传出清脆悦耳的声音,不是命令,但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决。   “刘师傅,我已经跟朋友走了,你自己回去吧,告诉我爸,明天天黑之前我一定回家!”   小刘为难,您为什么不自己跟董事长说呢,传话筒有时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董事长夫妇望眼欲穿盼着早点见到宝贝闺女,你这会儿告诉他要明天天黑才能见到,不是让我找骂的么!   可小姐电话已经挂断,容不得他有任何异议!   耿敏禾其实说了谎,她没有跟朋友在一起,她一个人坐在一辆绿色的出租车里。   离开两年,这个城市的变化肉眼可见,但心中的伤痛似乎并未走远。   天还是那片天,人却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人!   出租车一路开到富华酒店,长途奔波让她极度疲乏,暂时忘掉萦绕在内心深处的肝胆愁肠。   这一夜,耿敏禾睡的很好,居然没有做梦,这在近两年来,是罕见的情况。   但隔日清晨,她却醒的很早,脑子先于身体恢复清醒,看眼被厚重窗帘阻隔的微弱之光,强撑着下床走到窗边。   外面,天已微亮!   洗漱完毕,她化了个很精致的妆,尽量不让心中的愁绪和身体的疲乏表现出来。   二十五岁的女孩儿,搭着青春的尾巴,依然亮丽夺目!   京都郊区,某监狱外边,早晨六七点钟,人烟稀少,一个漂亮年轻的姑娘站在那里,特别醒目。   从初阳斜照到骄阳高挂,再从太阳当头到夕阳渐消,她一直在监狱大门附近徘徊。   最后,神色落寞的离开。   这是春末夏初,温度已经到了三十左右,无风的天气,闷热粘稠。   但为了见他一面,她什么都能忍!   可是,愿望终成空,她将自己搞成了别人眼中的疑似精神病,却也没能见到想见的人。   看眼时间,她该回家了,天黑之前回家,说到做到!   手机上的日历不会错,她的记忆力也没有因为伤心过度而减退,今天是李光明出狱的日子,她一直记得清清楚楚。   两年前的今天,她亲眼看他从法庭上带走,后来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他被送到了这里。   可是,她今天并没有见到重获自由的他。   回家的路,永远都在,归来的心却无所适从,爱情本是这人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却在她这里被染到尽黑。   她得到过,失去过,笑过,也哭过,到头来,却都是黄粱一梦,梦醒后再看这人世间,居然不敢相信曾经爱过。   如果还能见到那个叫李光明的男人,她一定不会放过他,既然都是假的,为何不一骗到底。   时间这剂良药,并不能治愈一切创伤,太过深刻的记忆,即使久远,却依然能光影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