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生长,阴阳两分,生为阳,死为阴,阴阳轮转,是为造化,造化不可琢磨。   天地有造化,故而神明生。   ……   大风县是燕国的一个小县城,虽说地方小,人口却也有上万户,因为处于交通中枢的原因,往来的商旅多了,城中交易便发达了起来,城里的富户便也不少。   距离县城十里多远的城郊外,此时一个少女正推着一个少年,要他跪在一株奇特的古树前。   古树高只有二三米,却枝繁叶茂,绿意盎然,仅仅是古树的枝丫就从古树的冠盖顶平伸了七八米,如一柄巨大的遮天巨伞,每一根枝丫上都挂着许多的小红色布袋子。   每一个布袋子都装着一个来到这颗古树下的人许的一个心愿,因此这颗不知名的古树被当地人称呼为神树。   神树下香火不断,神树的前头放着一个大鼎形香炉,香炉鼎内檀烟袅袅而起,神奇地围绕着神树飘而不散,仿佛带着灵性一样。   今天是十五,树下人来人往,都是带着香火过来许愿的。   此时人群中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女,正拽着另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年的袖子,耐心温柔劝说道:“阿弟,我知道你不信这些,但现在父亲卧病不起,母亲找了那么多的大夫都没有用,总归是个办法,我们为何不求求神树?万一有用呢?”   被她拽着袖子的少年一身白衣,神情很不耐烦,心里暗自嫌弃着自家的阿姐,如果世界上真的有什么神神鬼鬼的东西,那为何他活了十七年从来没有见过?   不过是些骗人的东西罢了。   少年的肤色很白,一双明媚的桃花眼微微一晃,就自带着几分笑意,配上稚嫩青涩的俊颜,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待字闺中,春心萌动的小姑娘,如今这张脸用来向别人卖可怜,就更加让人心生怜惜。   少年推开他阿姐的手,故作可怜地道:“好阿姐,你就饶了我吧,如果这神树真这么灵,那这大风县的人就天天都不用干活了,又何必还来拜这神树?我的好阿姐,城东的鸟市今日似乎来了新货,我若去晚了,说不定杨小坏那个淫贱的家伙就会抢了新到的好东西,我得赶紧去了,绝不会让那家伙抢了先的!”   少女的眼中一下蓄满了水雾,里面的水珠迅速翻滚凝聚,仿佛要掉下地来,看得少年的心中一抽,不耐烦的神情也变得乖顺起来。   少女身后的小丫头看到主子这幅情态,连忙安慰,并用洁白的手帕为少女擦着不小心从她眼中掉到脸上的泪珠,少女神情哀伤沮丧地对面前刹那变得乖巧的少年道:“笙江,父亲这次病得很严重,又很突然,大夫也辨不出什么原因,父亲这个样子,大夫看了不少,汤药也喝了不少,可是始终不见效果,阿姐没有办法,笙江……”   未说完的话狠狠戳动着少年的心,他神情一变,乖巧地点了点头,被他姐姐拉着跪在了神树面前,二人燃了两注香,恭敬地对着神树拜倒。   香烟袅袅而起,升腾消失在神树枝叶间,绿意盎然的树叶散发出翡翠一般的光泽。   神树的叶碧绿中又透着深深的墨绿,生机勃勃,但奇怪的是,这株大风县远近闻名的神树却从来没有人见过它开花。   有树必有花,有花必结果,树木才能不断繁衍下去,如果本来就没有花果的话,那神树又是从何而来的?   这个问题曾经有人想过,却没有人去深究过,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人去在意这个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