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宴会厅都陷入短暂的死寂中,沈辞被陆致抓着手腕,沈眠又过来抵住了陆致的力道,这样沈辞就被裹挟在两人中间,动弹不得。 此刻,她只觉得呼吸困难。 陆致,两年的时间,她本以为早已平复了心底的恨意,却没想到,再见到他,心底里的绝望和悲愤依旧来得如此汹涌! 两年前的熊熊烈火再次烧在自己眼前,她甚至闭着眼还能闻到那噩梦般的烧焦味,感觉那生不如死的疼痛,以及连尸体都找不回来的妈妈…… 她恨不得现在就撕碎了他! 不知道深吸了几口气,她才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放手!”沈辞眼眶通红,说出来的话一字一顿:“堂堂陆家的少爷,随随便便握住女人的手,就不觉得轻浮吗?” 陆致被厉声呵斥,眉头微微蹙起,因为很少有人敢这样训斥他,他冷着脸松开了手,然后看向沈眠,声音淡漠:“沈二爷也可以放手了。” 沈眠瞥了他一眼,放手,随后顺势将沈辞搂进怀里。 温热顺着坚实的臂弯传来,沈辞觉得自己自打见到陆致就冰凉的身体开始回温。 姚宝儿被陆致护在身后,她委屈地拽了拽陆致的衣服,控诉道:“阿致,我好疼。” 陆致闻言眉头蹙得更深,冷着脸回头看了姚宝儿一眼,发现她的半张脸都肿了起来,脸色顿时有些难堪:“你们沈家这是什么意思?” 沈辞目光定定地看着他,随后缓缓从男人的臂弯里出来站直:“陆少爷,在质问对方是什么意思之前,难道不需要了解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吗?” 陆致闻言便扭头看向姚宝儿,姚宝儿忙解释道:“是他,走路不看路,泼了酒到我身上!我这身礼服好珍贵的,我就只是打了她一巴掌,这个女人就转过头打我!” “哦?你说是对方不看路,却绝口不提是自己先把杯子撞倒的!你随随便便就打了对方,可人人平等,一样是父母生养,凭什么被你随随便便打巴掌?还是说,堂堂姚家小姐,觉得别人的尊严尚比不得你一件礼服贵重?若当真如此,他身份低贱不敢还手,这一巴掌我替他还又有什么问题?” 沈辞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掷地有声,在场的人纷纷点头,不管怎么说,在场的都是名媛公子,因为一件礼服大动干戈,实在有些登不得台面。 姚宝儿在旁边,一口银牙快要咬碎了。 没人知道,她今天的礼服价值七位数! 尽管姚家也是大家,但她在姚家身份特殊,是万万拿不出这么多钱买一件礼服的,所以没人知道,这件礼服,是她租的! 这么贵重的东西,她本来想着穿一次就还回去,却没想到会被泼到酒,她心头有苦却又说不出,下意识就打了侍从一巴掌,却没想到会把自己推向更难堪的境地! 她有些急切的拉着陆致解释:“我不是,我没有,阿致你信我。” 有人见气氛僵硬,自以为聪明站出来想要圆个场,“今天是三小姐的生日宴会,我们不要被这些事影响兴致……” 沈辞目光不变:“今天的事情自然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姚小姐和我的服务生好好道个歉,我们自然也不会再追究。” 姚宝儿险些气晕过去,她绝对不会和区区一个侍从道歉! 但周围的人都在看她,显然她已经出了丑,只是,绝对不能只她一个人出丑! 想到这儿,姚宝儿眼中闪过一抹恶毒之色,她突然从陆致身后冲出,一把扑向了沈辞,用力将她脸上的面具给揭了下来。 “大家快看这个丑八怪——” 姚宝儿得意的看过去,整个人却在下一秒愣住了。 没有想象中那丑陋的面貌,沈辞藏在面具下的那张脸上竟是半点伤痕都没有,她五官美艳,右眼下有一颗小小的泪痣,和沈眠眼下泪痣的位置一模一样。 什么粗鄙丑陋,分明是天姿绝色! 在场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美色撞晕了眼,沈辞拥有那种让人一看就眼前一亮的惊艳容貌,所以原来沈家三小姐戴着面具不是因为她长得丑,而是因为她过于美了! “怎、怎么可能?”姚宝儿傻眼了。 不知道是谁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口口声声说人家是丑八怪,我看人家可比你漂亮多了,那你又是什么呢?” 姚宝儿的脸色顿时惨白入纸,沈辞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她厉声说道:“姚小姐,身为上层名媛,你是不是该重新学学规矩了!” 她话音一落,沈眠就配合着勾了勾手。 周围马上就涌进来了一群人,直接把宴会厅给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