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没想到会这样猝不及防的从别人口中听到关于顾家的事,她努力平复心神,把翻涌的心思藏匿。 顾念却在此刻突然说了句:“我顾家是被小人算计才会走到这一步。” 她身形纤瘦,脸色有些白,一字一句却咬得极重。 沈辞听到这话身体忍不住用力抖了抖。 沈眠看似随口问道:“被谁算计?” “陆家千金陆南溪与萧家大少爷萧薄!”顾念咬牙切齿的说道:“他们卑鄙无耻狼狈为奸,害我顾家人!” 顾念红着眼眶说道:“我要将他们挫骨扬灰!” 沈眠不语,秦蕴叹气:“你看,我就说是个可怜人。” “我这里又不是什么收容所,看谁可怜就收留谁。”沈眠似笑非笑,意有所指。 秦蕴撒娇:“阿眠……” “人先留下。”沈眠只道:“吃饭去。” 他挥开秦蕴的手就走,经过顾念身边时说了句:“你也来。” 顾念低下头,跟在沈眠身后,也不敢靠太近。 沈眠走到门口发现沈辞背影僵硬,她一动不动,宛如雕塑,沈眠开口说道:“沈辞,跟过来。” 他鲜少会这样直接叫她名字,沈辞被迫回神,她想要拒绝,一扭头沈眠几人已经走出去了,她怔了怔,只好跟上。 浑浑噩噩的结果就是沈辞进了餐厅就被人撞到,衣服上被泼了酒,对方诚惶诚恐,她挥了挥手,无心计较。 “我去一下洗手间。” 沈辞几乎是落荒而逃,她用冷水拍了拍脸,躁动的心无论如何都平静不下来。 顾念…… 她当然认得,虽然是表小姐,但她从小就被接到了顾家抚养,也是被千娇百宠长大,顾家的掌上明珠…… 沈辞一抬头,镜子里映出一张略显冷淡的脸。 沈眠抱着双臂倚在门口,着实吓了沈辞一跳,沈辞脸色有些白,她回头说道:“你干什么?这里是女厕,出去!” 沈眠似笑非笑的看过来:“看来那句话说的真对,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沈辞转过头去,死死咬住下唇。 “那个顾念的眼神和两年前的你真像。”沈眠说:“不知道她能为复仇牺牲到什么程度,是不是也包括自己的身体……” “沈眠!”沈辞突然转过头来,她红着眼睛说:“不许动她。” 她的眼神有些发狠,语气更是异常郑重。 沈眠对上她的目光,勾唇,好像在笑,“凭什么?” “你敢动她,我会跟你拼命。”沈辞的态度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别人都无所谓,但是顾念不行,顾家人不行。” “哦?你想护顾家?”沈眠语气有些薄凉,“因为什么?愧疚?想赎罪?可人家是是实实在在的想把你挫骨扬灰。” “我欠她的。”沈辞落了泪:“算我求你。” 沈眠突然就恼了,他走过来一把抓住沈辞的手,用力拖着她往里面的隔断走,然后砰地一声关上的门。 那声音震得沈辞耳朵生疼。 沈眠强硬的压了过来,去扯她的衣服,他发了狠,半点温柔和怜惜都没有。 “你求我?你凭什么求我?你以为你是谁?嗯?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他眉眼间的戾气无限喷涌而出。 “别……有人……”沈辞的声音断断续续,她根本无法阻止发疯的沈眠。 她只是不明白,他在生什么气呢? 作为陆南溪活着的前二十多年,她自问没做过什么亏心事,但却只对不起过一个人。 她爷爷给她定下的未婚夫,那个三年前叱咤整个S市的男人,他咳嗽一声,整个生意圈都要颤三颤——顾氏集团的总裁顾无澜。 如果没有陆致,可能他们早就已经结婚了。 她当年为了陆致悔婚,和顾家闹得不太愉快,后来更是帮着陆致算计顾无澜,导致顾家没落,顾无澜生死不明…… 都是因为她。 沈辞被沈眠捂住嘴,她不敢叫,下意识用力咬住了沈眠的手指,她牙齿锐利,一下子就咬出了血。 他发了狠,动作大开大合,直达她的灵魂深处,到最后沈辞意识不清,却还是被沈眠拉着不放过,对方大有种不死不休的意味。 意识模糊之间,沈眠突然低下头,他咬着她的耳垂,含糊不清的说道:“陆南溪,为什么背叛我?” 沈辞几乎晕厥,并没有听清他的话。 似是不甘心,他又用力咬她的脸颊,“当年……为什么要背叛我?” 沈辞彻底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