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六月初,北京的气温已经高达35度,顾伊繁坐在位置上烦躁的看着对面办公室里那张油光满面令人作呕的嘴脸,凭什么他能成为经理,顾伊繁深感不解。 “做为设计部经理只会欺上媚下一点担当都没有,这样的经理我也能做。” 顾伊繁小声嘟囔着,这样炎热的天气让她原本烦躁的心情更加火大。 身旁的黎湘听到顾伊繁的抱怨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谁让人家有甲方的亲戚撑腰,老板仰仗他才能拿到裕华酒店的订单。” “那可以把他安排在人事行政部,干嘛非要占着设计部经理的位置,分明是鸠占鹊巢。” “笨蛋,人事行政的油水哪里赶得上设计部。他每次给裕华酒店的设计费报价都比实际费用多出20%,再和裕华市场部的表哥平分这些钱,两个人狼狈为奸已经一年多了。” 顾伊繁大吃一惊:“居然有这种事情,老板知道吗?” “当然知道。” “为什么不去揭发他?” 黎湘翻了个白眼:“说你笨蛋你还是真是对得起这两个字,老板去揭发他能有什么好处,丢了订单又得罪人,不是自讨苦吃吗。” 顾伊繁气愤的说:“难道就任由他胡作非为吗?” 黎湘用一副久经沙场的语气说:“小朋友你还真是涉世未深,难道你以为潜在规则只流行在演艺圈吗,告诉你,任何行业都有它的潜在规则。” 顾伊繁对于黎湘的言论不置可否,趴在桌子上暗自生着闷气。 想起上个月裕华酒店开业两周年活动上发生的一切,直到现在依旧气愤不已。 当天现场参与者众多导致秩序混乱,大部分员工纷纷跑去维持秩序,顾伊繁因为所在的礼品处距离较远而未能赶去,第二天的总结会上被老板点名批评,并且认定她提前离场。 设计部经理非但没有帮她开脱,反而落井下石“不管身在何处,现场突发状况都要立刻赶去补救”,这件事成为了顾伊繁辞职的导火索。 黎湘看出顾伊繁的不满:“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 顾伊繁“嗯”了一声。 黎湘拉住顾伊繁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在你即将奔赴新公司之时,传授给你一个经验。记住,自己的工作一定要让别人看到,尤其是被上司看到,否则你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顾伊繁点点头默默记在心里。 虽然是在这里工作的最后一天,但经理丝毫没有让她轻松离职的意思。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顾伊繁仍在做手头的工作。 桌子上的智能闹钟第三次响起“该下班啦,早点回家,想你”。 那是顾伊繁去年生日时白之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为了把自己的声音做成闹钟铃声,白之特地跨越半个北京城才求得自己的哥们儿制作而成,为此还被敲走了一个月的健身卡。 顾伊繁特地把闹钟声音调到最大,好让里间的经理能够听到。 大腹便便的经理慢悠悠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色眯眯的看着顾伊繁,猥琐的目光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 他拍了拍顾伊繁的肩膀,一张肥头大脸贴近她的俏脸,笑呵呵的问:“这个方案完成了吗?” 顾伊繁厌恶的向旁边躲了躲,与经理拉开一段距离,轻声说:“嗯,已经完成了。” 经理的表情变得有些失望,他不甘心就这样轻松地放走这个漂亮的女孩。 他再次靠近顾伊繁假装亲切的说:“这么晚了,不如一起吃个夜宵再回家吧。” 顾伊繁连忙摆手拒绝:“不了不了,我男朋友还在家等我呢。” 经理还想要继续腻歪在顾伊繁身边,全然不知顾伊繁早就拿到了跆拳道黑带。 两个人互相推搡之时,顾伊繁心中的厌恶终于爆发,一巴掌把经理推出去很远,经理绊倒在椅子上,整个人侧身摔倒在地上。 顾伊繁连忙上前搀扶:“经理,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经理趴在地上痛苦的捂着腰部说:“你以前练过举重吗?手劲儿怎么这么大?” 顾伊繁不好意思的说:“我在大学是网球队的,手上经常没分寸,您没事儿吧?” 经理无奈的摆摆手。 顾伊繁说:“那我就先走了,您保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