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帘尽量摆出一副垃圾掉在地上而她是为了捡垃圾才蹲在地上的样子。晏迦珩自然不会拆穿她。   “你跟我来。”他说着走到门边,听身后没有人跟过来,才又慢慢停住。   司帘还沉浸在男生开口的时候,那嗓音温润低沉,还有一丝丝的哑。她只觉得这声音舒朗悦耳,倒没在意他具体说了哪几个字。   “爷爷去仓库给你选毛笔,待会儿就上来。”晏迦珩穿一件藏蓝色短袖,和门框挨得很近,可他背脊直挺,言语间从容不迫,没有一丝的不耐。   “走吧。”刚刚她看到晏迦珩往楼下看了一眼,前后联想一番,不难猜到他的意图。   楼梯拐角处右数第三间房门前,他们一前一后地站定。晏迦珩劲瘦的指骨轻轻扣了三下门,里间传来响动。   “刚刚那间,是我的书房。”   所以没有敲门吗?司帘发觉他是在向自己解释,心里一暖。   晏迦珩话音刚落,模样清新灵动的少女开了门,漫不经心地问:“什么事啊哥?”   “阿絮,”晏迦珩偏头,刚要介绍她们认识,却发现女孩子在他身后,眼尖的少女轻呼出声:“咦,哥你身后怎么还藏着个人?”   司帘面色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她不安地抬眸,少女已经站到她跟前,个子比她还要稍高,“你好我是晏初絮,初次见面的初,絮是春天到处飘的柳絮,你叫什么名字?”   “司帘。”她轻声道,不经意地看了眼晏迦珩的方向。   晏初絮眼眸微动地念了一声去拉晏迦珩的衣角,“这是我哥晏迦珩。”   “你应该还不知道他的名字。”晏初絮说得笃定,“他一般不主动介绍自己,学校里的那些女生实在太烦了。”   ——原来是这样。   她在他眼里,会不会也是烦人的角色呢?毕竟第一次见,她就表现得像个哭包,没人喜欢哭哭啼啼的孩子。   “好了阿絮,爷爷待会儿要教她练字,你的卫生间借给她用一下好吗?”晏迦珩适时开口,修长劲瘦的手自然地搭在晏初絮肩头。   “你书房隔壁就是卧室,怎么不去你那?”晏初絮反问,又自顾说道:“男女有别、男女有别。”   司帘晕乎乎地进了洗手间,晏初絮在外面拉着晏迦珩给他讲题。她看着跟自己年龄相仿,她才小学将将毕业,晏初絮却已经在做高二的暑假作业了。   这大概就是大人口中的神童、天才,家长常夸的别人家孩子里的典范了。   不知道晏迦珩念几年级了,但她总觉得以他的性子,大概是成竹在胸,顺其自然吧。   司帘站在马桶旁象征性地按了下冲水键,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是因为垃圾桶,晏迦珩才把她带到这里。只是……司帘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用手把头发抓顺拨到耳后,她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慢慢弯起了唇角。   晏家的人岂止是和善,他们是她见过最聪明睿达的人。   晏迦珩和司帘一起回了书房,晏爷爷已经备好纸笔,弯着腰在研磨了。晏迦珩简短地交代几句,接过了晏爷爷手上的活。   “叫司帘是吧,我听你妈妈说你以前跟着你外公练过,写几个字我看看呢。”晏易存温和地说道,又指派晏迦珩搬一把椅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