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愉,到你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晚风悠悠吹入怀里,天台上晾晒的衣服随风摇曳。女孩子温柔的问话声打断了阮星愉的神游。   她连忙拉回神游到北京天安门的思绪。面前的二货舍友们正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是饿狼看见了羊羔。   阮星愉不禁如坐针毡,连忙道:“大冒险吧,我这个人追求刺 激。”   “那就打开你的手机联系人,我随便抽一个给他/她打电话。”她的上 床林思迩迫不及待的向她伸出手。   阮星愉漫不经心的解锁手机,打开联系人界面给她递过去。林思迩接过来的时候,随意一扫阮星愉,隐隐约约看见她白皙娇嫩的手腕上有着密密麻麻的伤疤,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星愉,你的手……”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澄给打断了。   “你打不打电话,你不打我来打,磨磨唧唧的”陈澄在一旁虎视眈眈。   阮星愉躲开了林思迩的视线,不经意地将拉了一下袖子,袖子盖住原本有些丑陋的伤疤。   林思迩只好在阮星愉的手机上随便挑选一个人,选毕,然后拨号。   “这个Z是谁啊?”一旁的冉棠问。阮星愉的联系人里个个都有备注全名,唯有这个“Z”不一般,显得格外突出。   阮星愉闻言,整个人的神色都变了,手捏成拳头,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她猛的站起身来想去抢手机。   就在旁人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时,电话通了。   “阮星愉,是你吗?”一个低沉,有磁性的男声从手机里传出。由于开了免提,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低低的声音在所有人耳边回荡。   大家都在愣神的时候,阮星愉一把拿过手机,面无表情地回答:“对不起,我打错了电话了。”说完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   她的二货舍友面面相觑,尚未来得及反应时,就将手机扔掷到床上,然后从包里翻出了打火机和烟。   “抱歉了,我需要冷静。”说完,她越过众人,径直走到天台,用打火机点着了烟。在一片烟雾中,她的脸变得有些遥远。   舍友们个个都处于大脑死机状态,脑回路闭合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久,林思迩打破了沉默。   “阮阮她是生气了,我好久都没见过她这样激动了。”   “她还会抽烟。真的看不出来阿,看她这样子,应该是老烟枪了。”冉棠感慨道。   平时的阮星愉性格很好,好到连她们这些朝夕相处的舍友都认为她很乖。但是,真正的阮星愉却是个抽烟的老手。   “那个男的是谁?阮阮和他肯定发生了什么什么,现在失控成这样。会不会是前男友?”陈澄一语道破了机关   “宋峥。”阮星愉默念这个名字,不禁苦笑。   早知道就不该陪这些二货舍友玩这该死的大冒险,的确刺 激,瞎猫碰上死耗子,这下玩大发了。   阮星愉掸了掸身上的烟灰,若无其事地抽着烟。   她的脚踝处有个纹身字母“Z”,这是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连同她那些隐秘的情愫都一起被隐藏。   这是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亦是她的心知所向。   晚风悠悠地吹,天台上弥漫着烟草味与衣服未干的潮湿味,星星不知何时从银河赶来,相伴在月亮的旁边。   月色很美,风也温柔。亦如两年前的那个夜晚,那个充满朝气的少年笑着拥抱了她,耳边是他的心跳声。也亦如一年前的一个夜晚,他说,阮星愉,我们结束吧。   那种从云层高高坠到地面,整个人都支离破碎的感觉,现在回想想起来,一如既往的绝望,就连血液好像都停止了循环。   她有意避开了各种同学会,为了就是不从众人口中听到他的名字,没想到今晚,竟然听到了他的声音,然后她果然失控了,抽起了戒了一年多的烟。   风仍然在吹着,仿佛不知倦意。只是不知道这风从哪里来。宋峥,今晚姑且就算是风带来了你的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