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家欢喜几家愁,在人们喜悦或是忐忑的期盼中,大年三十如期而至。 许晨阳一家也和千家万户没有区别,坐在一起吃一顿丰盛的年夜饭,只可惜还没有吃完,就有本家的亲戚来串门,硬拉着许大伟前去和他们喝酒。 赵冬霞笑着收拾碗筷,许晨阳要帮忙,屋里来了几个儿时的玩伴,拉着许晨阳陪他们一同喝酒。许晨阳不情愿,赵冬霞却说:“去吧,我这里一个人就行。” “婶婶都放话了,你还怕什么,快走吧。”几个人拉着许晨阳,他半推半就,跟着他们来到本家兄弟那里。 酒桌上,拼的就是酒量。许晨阳在饭店工作这些日子,酒量渐长,好几个兄弟都喝趴下了,他生硬坚持到最后。借着酒劲,他又和同伴吹了一会儿牛,这才摇摇晃晃回家。 寒冷的山风吹来,身上反而更觉燥热,他解开了领口的扣子,这才感觉舒爽了许多。路过苏青家院子的时候,她家院门紧闭,里面依稀传来电视机里春晚节目的声音。 许晨阳酒借怂人胆,他停下脚步刚要敲门,在一刹那,理智战胜了冲动,最后还是跌跌撞撞返回家中。 赵冬霞看到儿子狼狈的样子,心疼地责备他:“你看你,就不能少喝点,非要逞能,路上没摔跤吧,可别跟你爸学。”赵冬霞眼角瞅了瞅丈夫,冷哼一声:“好家伙,你爸这跤摔得,差点栽到沟里面,老命也不想要了。” 早许晨阳几步回来的许大伟瘫软在太师椅上,含糊说:“你懂什么,孩子长大了,喝点酒多交结些朋友正常,你以为都像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长大了也没有出息。” 赵冬霞不屑地撇嘴:“切,幸好孩子没有随你,除了会耍锄头,别的什么也不会。” “你以为孩子随你?”许大伟气不过。 赵冬霞把手里的抹布甩到一边,叉着腰:“随我怎么了,不能随我吗?” “他本来是……”许大伟欲言又止,望了望许晨阳,见他没有任何表情,笑着对妻子说:“对,随你,随你好。” 许晨阳知道父亲要说什么,假装没有听到,拿了水杯接了点热水喝。 电视机里春晚零点的钟声即将敲响,许大伟激动地站起,由于用力过猛,往前踉跄了几步才堪堪站稳。 许晨阳连忙搀扶住他,不解问:“爸,你要找什么,叫我拿就行了。” “到点了,放炮。”许大伟比划着,他想要找鞭炮,醉酒后腿脚发软有心无力,许晨阳稍微松手,他就往地下滑。 “瞧你那点出息。”赵冬霞不满,还是帮着搀扶丈夫来到门口,找了椅子让他坐下,正好方便观看外面的烟花。 此刻鞭炮声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山谷中回响。 “放烟花了,放烟花了。”许大伟高声喊着,像个顽皮的孩子,生怕周围邻居听不到他的声音。 赵冬霞无奈地摇头,“你呀,真拿你没有办法。”她帮着摆好烟花,搬了把凳子坐在丈夫旁边。 许晨阳先点燃鞭炮,等硝烟过后,这才点燃烟花。 三个人望着夜空中绽放出的绚丽色彩,各自想着心事。 许晨阳默默许下愿望,来年的这个晚上,一定陪着苏青共同欣赏烟火。 许大伟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欣慰着说:“我刚才喝酒的时候打听了一下,这个王阿姨挺靠谱,村子里已经说成了好几对,照他们的说法,阳阳的婚事一定成。” “那就好。”赵冬霞望着儿子的身影,激动地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