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在乎的摆摆手:“实践总结经验!你过去了还有几天时间能跟着原来的场记学,上点心!这两天先看看小说,回头给你发剧本。” “噢。” “还有,去了不许乱搞男女关系!剧组里很忌讳这个!” “姐姐是忘了我有一个大长腿德才兼备的对象嘛?” 还单身的她:“?” 我赶紧溜:“我去!谢谢人美心善的安老师,这学期的表演课可不可以顺手给我99分?” 她第一次在小剧场为我们上课时,自我介绍说她的名字叫安迪,班里一个妖妖艳艳(……)的男孩接了一句:“老师这是真名吗?” 安迪把花名册一卷作势往那厮脑袋上砸:“你老师姓安名迪,英文名Andy,就是真名,有问题?” 因着都是学艺术的,大家也没什么包袱都笑成一团,围着坐了一圈的二十来人都很轻松,我也一眼喜欢上这样说话很直的安迪。 有人的情况下我叫她老师,无人在场我叫姐姐或者直呼其名她也乐得听。她毕业于UK某院校的戏剧表演专业,拿到了MA硕士学位,在我眼里她可厉害了。就是她,后来在我大二大三的时候总撺掇我去申请欧洲的学校读研,可我总是拂了她的面子,好在她只表示遗憾,并不会逼迫我或者碎碎念围攻什么的。 这么厉害的人偏偏要放弃北京一所艺术高校的优厚待遇,来到我们大长安的这个普通的综合学校代课,我一度不理解。 她说,像极了爱情。 我吸了口凉气,想了半天。说,年轻就是折腾! 我成为关系户去的那个军事戏,导演其实就是安迪的初恋。那个男人当真是有两把刷子,从最开始在那个年代还不被看好的网络上连载小说开始,到如今自己出版的作品被改编成电视剧和电影,且自己也朝着编剧和导演的职位靠近不停歇。我都能想象到他一路走来的不容易,我说这个人真棒。 她笑了笑说,有什么啊还不是全靠死撑,谁容易呢。 后来我去当了一个半月的场记,真的就体会到确实谁都不容易。那个戏在被称为国内四大火炉之一的重庆拍摄。八月,迷彩,全副武装,这些关键词接在一起,任谁都能感到一阵窒息。 难怪安迪对我说之前的场记嫌累,要是吃不了苦受不了累你就别去。 我还记得当时一脸倔强还跟人扬眉,说,咋可能呢。 然而真正去面对时,我深切体会到什么叫力不从心。 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天,女二号的替身生理期突然来了,可通告早都确定好了那日有场戏,需要拍在泥潭里抱原木做仰卧起坐还有匍匐。 替身说什么都不拍可急坏了一圈人,跟组女演员又都在文戏组,两个片场离得还不近。总之种种原因吧,蓦地我感到有好多目光就落在了我身上。盯现场的副导表示让我帮帮忙,把这场戏拍完,不知道哪位导演组的大佬用对讲机也求帮忙,说找制片可以申请给一天特约的价钱……帮一把,不然又得改通告调演员时间特别麻烦,都是一个组的就体谅一下,也是庆幸你身材和主演也比较接近,你看你这么瘦。 太闷了,我喝了一听带气的饮料,感觉鼻子尖都在冒气泡。我说我服从组织安排,来吧,造! 那时已经连续一个礼拜大夜同时保持早晨七点出工的节奏了,也就是说一周除了演员,其他幕后人员只睡了不到四十个小时。 我看了看导演监视器里面的画面,再伸着脖子看了看实景,我在心里说,姑奶奶豁出去了! 而真正在泥里摸爬滚再和着临时加戏吊威亚摔摔打打的一天后,离开镜头,我抹了一把脸上被汗和泥污泡起来的油彩,只感叹着活着真好。 真tmd好。 所以,在肖鹤丞决定好要去当兵时,我心中的感受真的不可名状。虽然除了那个军事戏后来还去了一个年代戏和古装戏,也算去跑了跑,吃了点苦,但是那些真的比起真正的去部队接受锤炼还差得老远。 我怕他要受得苦远超我认知中的苦,于是问他:“你真的做好决定了吗?” 他牵起我的手,在他脸上蹭了蹭,说:“决定好了。” 我又问:“那你准备好了吗?” 他手上一使劲就把我带入怀中,我深深吸了吸他身上的金纺的味道,觉得有些话,没有必要去问。 人都该为自己的理想而活。我要做的,是理解和支持,爱,还有包容。 我要努力的控制自己让自己理智一点,不要有太多要求,尽管我也会觉得没有安全感…… 呼,我揉了揉脸,说:“他可是我的男神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