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傻丫头,我这不是好好的,可不许咒我。”曹墨无奈,她都还没哭呢,本以为侯府没有姨娘庶女,少了那些晦暗争斗,却是曹家旁系的姐妹要害她。 “将她止血带回去。”冷冷睨了一眼地上哀嚎的源于,这被射穿的手腕就算是养好,也不能习武,更不能做一些精细的动作了,这也算是自己给她的教训。 要不是曹姑姑从小待自己极好,她必定会让袁云死于乱箭之下! 袁家会出面处理此事,父亲应对就好,而袁云的身后应该还有一位大人物,正在暗处随时想要整个侯府的命。 “我特意留意了后面没有侍卫再跟着,就算是你暗中命人来接应,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这条偏僻的小路,你是怎么做到的?”袁云疼的一身冷汗,不甘心的问道,她眼底的神色仿佛猝了毒,带着让曹墨看不懂的深沉恨意。 袁云心里恨得不行,差一点……自己就成功了,以为这大小姐就算是算计,也不会比自己这个看透全局的人聪明。 所以她在皇云寺送出消息给那位大人,特意买通车夫挑选了距离官道最远的小路,曹墨也将大部分侍卫留在了府中,他们怎么知道来这里接应! 袁云想不明白,曹墨自然也不会跟她多说,自己原本就对袁云就起了疑心,来接母亲是真,大部分侍卫留在府中是真,但菀儿留在府中是假。 曹墨早就料到了袁云会跑来试探询问发生何事,提前写了纸条悄悄在车里塞给莞儿,让她带着剩余的侍卫快马加鞭先一步赶到了皇云寺等他们。 她掀开窗帘不只是为了看风景,而是将手中准备的特殊香料细碎的一路撒下。 侯府有专门训犬的师傅,不但能看家护院,还可以识味寻人,这才可以找到她们走的小路。 虽说这法子有些冒险,但……不将自己身陷进去,又怎能引得背后之人现身? 晚些时候,几个人终于赶回了侯府,看着门口暖色的灯笼,还有父亲等人模糊的身影,曹墨鼻子一酸。 背后之人虽然还未揪出,但母亲已经安然归家,她算是赢了一小步吧。 下了马车,将还在昏迷的母亲送回院子,镇北候才冷着脸命人将袁云看押起来,自己进了书房。 经过曹墨身边身边,袁云忽然吃吃的笑起来,满是讥讽低低的说道:“姐姐信不信,我会安然走出侯府的,袁家不会不管我。” 曹墨没理她,揉了揉微红的眼眶,眼底满是冰寒:“临统领,你将那两个活的亲自送到我院子,我要单独审问!” 落到她手里,就休怪她心狠手辣! 两名壮汉五花大绑被跪在院子的石板路上,膝盖也不知是因着跪的太久还是害怕接下来到来的审讯,竟是抖得筛糠一般,全然没有刚才郊外小路上不堪的得意之姿。 曹墨眼底满是冰冷,再没其他的表情,只是盯着这两个山匪直直的看着,她不敢想象如果没有提前做那个梦,如果没有吩咐菀儿带着府兵支援现下又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粉唇轻起,皓齿间冷冷的吐出两个字,“用刑。”一旁恭敬站着等候的临沭立时便拿着手里那长鞭在两人五花大绑的脊背上抽来抽去,院子里只有两名壮汉的哀嚎求饶声和啪啪作响的鞭子声,一朵朵血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他们黝黑的脊背上绽放开来。 院子里的众人饶是解气,却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小姐素日里看来温温和和,没想到下起手来竟是毫不手软,当是真真不愧为镇北侯府的嫡女。 院子里跪倒的两人还在为疼痛叫唤着,“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别打了,别打了……” 临沭手里挥动的长鞭停了下来,目光看向曹墨,等待小姐的进一步指示。 曹墨不为所动,像是没听到他们说的话一般。 “继续,怎得停了下来?”曹墨略带疑惑的声音从空气中响起。 她不指望能从这两个窝囊废手里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像这种连胆量魄力都没有的人,怎么可能会知道那位心思缜密的幕后黑手任何信息,他们俩,兴许在那人眼中,只怕是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眼看着两名山匪一点点瘫倒的血泊之中,哀嚎声也越来越小,况且曹墨察着临沭似也是打的有些疲惫,便抬手叫了停。 “给他们简单处理一下,留活口,明日此时再押到我这儿来审。”曹墨起身,微风也吹不散她眼中的冰冷。 曹墨前脚刚离开,留下指挥丫鬟婆子们收拾院子的菀儿便听着身后的丫鬟婆子们小声议论着,说来说去都是嚼曹墨的舌根子。 “哪有这么审问的啊?青天白日里来了直接抽鞭子打……” “人家都说招了也不听,就只打的院子里满是鲜血,啧啧啧……” “是啊是啊,明天竟是还要来这么一遭,可好着她是府里嫡亲的小姐,不用做这收拾屋子的活计……” 菀儿听着身后丫鬟婆子的窃窃私语,心里也是凉了半截,小姐平日里对你们这么好,府里有的没的从未苛待过你们,你们却…… 菀儿暗自摇了摇头,进了屋子服侍曹墨躺下休息小憩片刻,贴身耳语把院子中丫鬟婆子的闲话说与曹墨听。 曹墨揉了揉太阳穴轻摇了摇头,现下还不是处理院子内务的时候。 那两名山匪,大抵是什么也招不出来,但凡能招供出来什么有点儿价值的信息,早在刚才曹墨决意明日再审时说了出来,所谓的“招供”,只不过是为了免除一时半会儿的皮肉之苦的转圜之计罢了。 袁云背后的那位大人,上次飘香阁借着李钺得知的杨大人,还有梦中陷害他们镇北侯府的顾显滇,对于她来说都是莫大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