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话,青栒姑娘明知我的处境如何还出言讥讽,我不过是牢笼之鸟,命运全凭人做主,哪比得上姑娘一身意气风发前程无量。”陶元莞实在是不喜这青栒,处处找她不自在。 青栒看她这样,想到前几日被耿言景罚了板子身子才好起来不说,几日来还没有被他吩咐做事,人也不得见。而今日来这府中听下人说耿言景纳了美妾放在后宅,心里顿时醋意横生,借故进了这后宅却和刚好陶元莞打了个照面。 如今听她说自己是笼中之鸟,更加嫉妒,这许多年来她忠心耿耿谨慎效力于耿言景,他明知她心意只给赏赐却连“笼中鸟”这个机会都不给她。 “以色待人而已,色衰爱弛,你这样的庸脂俗粉能在大人呆多久我倒要拭目以待,不要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可以为所欲为,不知天高地厚了。” “我是不是庸脂俗粉无需姑娘担心,又不用姑娘喜欢我,至于我这点姿色么,天生的我也没办法。元莞本是一番好意打算助姑娘一臂之力,如今看来都是多余。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姑娘好走,我就不送了。” 这话惹怒了青栒,在她看来陶元莞实在对她多年来孤注一掷,空把爱意全付,却仍糟冷落无视的莫大侮辱,这是她不能忍的。于是便一把抓住陶元莞的手臂将她逼到隐蔽的栏杆处威胁道:“不许叫!信不信我手上这把刀是无眼的,我可以把你的脸划花,扔到这池塘里喂鱼看你还怎么狐媚子迷惑人?” 说罢亮出一把锐利的匕首拍了拍她的脸蛋,眼中已浮上些不明的杀意。 陶元莞未成想区区几句话就能把青栒激怒,看来她早已经把耿言景那货当成自己的所有物,把自己视为势不两立的情敌了。 “青栒姑娘你若将我杀了,你也脱不开干系你的,耿大人一定会找你算账,毕竟我是一个多么重要的人质你是知道的。就算你杀了我后侥幸逃脱了,以后还有许许多多女人来到这府里,他还会有正室妻子,还有很多的妾室,通房,而且还会生很多孩子……”陶元莞一边拖延时间,一边用眼神快速捕捉到身后的池塘,以她的力气如果撞破窗格掉进水里就会脱险,可是能不能撞破她也不知道,要是不行的话命该如此,她也无法了……… “闭嘴!你不要再说了!再说一句信不信我割掉你的舌头,挑开你的喉咙!”青栒眼睛赤红,面色突然狰狞起来,一步一步将陶元莞向外推,手中的匕首已经朝陶元莞的脸划来:“他身边谁也不能有!只能有我!只能有我!你们都得死!全部都给我死!” 陶元莞一转头,那匕首“呲溜”一下子扎进了她的右肩,登时生生的刺骨疼痛伴着她的一声痛呼开来,鲜红的血在右肩上不可阻挡的漫溢开来……从未体会过的疼痛让陶元莞突然生出一种怒火,她一脚狠狠踹在青栒的膝盖处,青栒被激怒了恶狠狠地拔出匕首,直接向她的面部心口刺来:“我杀了你这个贱人!” 陶元莞已经不抱希望了毕竟她与青栒不是一个量级的,正觉无力回天时,青栒手拿利刃在与她只有半尺的距离时突然脸色一变顿住了。身体也晃了一下,虽还瞪着眼刀速却慢了许多。陶元莞见机忍痛又踹她一脚,拼尽全身力靠着栏杆向后仰了过去,“噗通”一声儿,她重重摔去了水中,激起一处水花。 落入冰冷的池水中,陶元莞已然疼痛到极处,浑身虚弱无力呼吸渐渐困难,四肢不能使用上任何力气,只觉身体在不断下沉,下沉…… 意识的逐渐模糊让她不断嘲笑自己的自大,以为跳下水就没事了,其不知失血过多溺水而亡的下场更加难看呢。 只是在闭上眼之前她未想过突然出现的一双很是修长好看的手将自己托起,那丝滑的衣带在水中飘逸着,一头墨发缠绕着盘旋着让她看不清那人的脸,意识不受控制焕然开来,仿佛进去梦境般让她亦觉得不痛了自由了,眼前出现一束光正在召唤她快过去,光对她说过来吧我送你回家。 回家,太好了。眼前妈妈那笑意盈盈的面孔浮现了,她正张开双臂“囡囡,快过来,妈妈好想你。” 鼻子一酸,忍不住奔跑过去扑在她无比温暖的怀抱里大哭起来:“为什么才来找我,不知道我真的好想你吗?为什么才来?” “囡囡是妈妈不好,妈妈来接你了,睡吧在妈妈的怀里好好睡一觉,睡一觉就到家了………” 陶元莞无论如何也不知道的是,发热晕厥的她浑身湿透一身鲜血蜷缩在同样狼狈不堪的男人,将脸贴在他怀中双手拉着他的衣襟死活不放的样子有多惊世骇俗。 “为什么才来找我?不知道我真的很想你吗……为什么?”不停地说些胡话面色潮红,身上的衣物紧贴在他身上,身体扭动的曲线让人一览无余,尤其是衣襟已扯得歪歪扭扭,露出了几年的小衣颜色花样。 一众下人纷纷低头不敢看,丹紫丹碧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哭泣告罪,而那罪魁祸首的青栒已被控制跪在地上,嘴角流着一抹血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切,目光中露出无比愤恨,她的后背中心处深衔着一枚铜钱镖,留下了一片血染痕迹,显然发镖者力道极重,上面是主人特有的暗器标识。 与她昔日并肩作战的伙伴卫孝正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满脸焦急。 “南青————”不等耿言景说完,南青早已小跑着将他的披风奉上,连眼都不敢抬地说道:“大人,府医已到,让人将陶姑娘抬回她屋子医治。您落水千万不能着凉,小人伺候您快换下湿衣裳罢。” 耿言景并未说话,接过披风一并盖在了陶元莞身上。众人心中已掀起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