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楼下碰到了吴柄。”颜壹动了动嘴唇,轻声说道。 慕北点头,往后退了一步,示意颜壹进去。 “你喉咙哑了吗?”他问完,自己捂嘴咳嗽了起来。 等他咳嗽完,见颜壹正蹲着在脱鞋,赶紧说道:“不用换鞋,这里没有怎么打扫过。” 的确没有怎么打扫,房子本来就装修过,带着陈旧的家具,小件和大件的打包行李被随意搁在四处,地上一层灰,也就沙发处看起来干净一些,像是专门腾出来坐人的。 颜壹进门转了一圈,慕北租下的房子并不大,也就一个厨房,一个卧室,还有中间这个客厅,沙发上有一板拆开的感冒药。 她把手里打包的意面盒搁在鞋架上,然后在那张并不宽敞的沙发坐下。 “喝点水吧。”慕北转身去厨房替颜壹倒了杯水。 盛水的杯子倒是十分有趣,是显得有些幼稚的卡通形象,见颜壹也不喝水,只是手上拿着杯子转着圈,慕北才又开口解释道:“房东留下来的。” “哦,”颜壹放下杯子,去看慕北,“吴柄说你发烧了。” 她见坐在旁边椅子上的慕北,从开门到现在,脸上都涌着不一样的潮红,其实她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刚才吹了风,脸上也觉得烧起来一般。 说来也奇怪,坐在靠近慕北的沙发,她忽然有了很强的安全感,居然眯起眼,昏昏欲睡,这一场莫名其妙的相亲,真是太累了。 慕北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颜壹,她的眼睛慢慢眯成了一条缝,东倒西歪地靠在沙发上。他站起身,走进卧室,从床头取来了自己的枕头。 他想将枕头搁在颜壹的颈椎上。只是,他刚一靠近,就被颜壹拽住了手。他没动,任由她拽着自己的手,放置在她的额头上。 她的额头和手都很烫,他的手温度也不低,都凑在一起,有些黏糊糊的。 片刻,慕北抽回了自己的手,从沙发上拿起了那盒药,取了一颗,递给颜壹:“感冒药,吃吧。” 颜壹不接,就着慕北的手,吞下了那颗药:“水。” 慕北无奈,只好拿起那只卡通杯,将它凑近了颜壹的嘴。颜壹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水,咽下了药。 屋子的白炽灯,灯光很亮,颜壹觉得有些晃眼。伸手扯过了慕北手中的枕头,挡住了眼睛,而慕北又重新坐回了那张椅子上。 两人的距离再次被拉开,刚才迷迷糊糊间,颜壹让自己产生了一些错觉,好像这几天,他们没有分手过,也没有吵架闹过别扭,就像是普通的小情侣,两人生了病,互相照顾。又像是老夫老妻,彼此熟悉。 吴柄还没有回来,颜壹想起了自己打包回来的意面,指了指,问慕北道:“你饿了吗?吃点?” “你吃吧!”慕北摇头。 颜壹起身,从鞋架上拿过打包盒,打开,只是才吃了几口,就觉得索然无味,面早就冷掉了,糊成一团,而打包前的不快,那位莫名其妙的李先生,也瞬间让颜壹没有了味道。 她扔下一次性筷子,抬头对慕北说:“我今天去相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