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昆匆匆离开后,乔麦坐在那看着自己右手发了好长时间的呆。   如果她的手好不了了,拿不了手术刀,她该怎么办;拿不了手术刀,等于否定了医生存在的价值……困扰了乔麦好久的问题又一股脑地涌了上来,以至于乔麦起身离开时,满满的心事,整个人精神有些恍惚,丝毫没有注意到迎面走来端着好几杯热可可的服务员。   正当要撞上之时时,乔麦被护进一个熟悉的臂弯里,“乔乔?”   乔麦愣住了,突然想起了那天分别时他说的:   来日方长。   原来,他们,真的有来日。   “乔乔,你还好吧?”这是言琰的声音。   乔麦回过神来,用手拨了拨头发略微避开言琰的拥护,微微颔首打了声招呼,“言老师好。”   言琰又看了乔麦几眼,没说话,倒是一旁站着目睹全程的齐林笑着打趣道,“乔医生,我们又不是没见过,干嘛要叫‘言老师’啊,多生分啊,言老师刚刚可是叫的你‘乔乔’。”   乔麦也不知回些什么话,索性讪讪地笑笑。   这时候,搁那杵了半天的江北终于有机会说话了,略有些迟疑地开口:“你们,认识?”   何止认识,还头顶着头睡过一个屋呢,只不过,这不能讲出来。   “嗯。”   “嗯。”   两人不约而同地承认道,连带着一样的简短、一样的语气词。   江北狐疑地看了他们几眼,也没多想,只是说:“乔乔妹妹啊,我以为言琰不认识你,所以,手机开了免提,我们……”   我们听完了你的相亲过程……   乔麦顿时觉得羞死了,如果是不认识的就罢了,可偏偏撞上她相亲的竟然是言琰,是言琰啊,怎么会是他呢?为什么是他啊?乔麦真心觉得老天捉弄人。   微微抬起眼想要瞧瞧言琰的反应,不成想,直接撞上了言琰似笑非笑别有深意的眼睛,我的妈呀,吓得乔麦慌忙移开眼睛,状似无意地到处瞥了几眼,真的是要了她的小命了,怎么有种干了坏事被抓包的感觉呢。   后来一想,她相亲怎么了,她的确到了该相亲的年龄,再说了,相亲也没说别的呀,都在谈论无国界医生这个话题了。她怕什么?想到这,乔麦故作镇定,英勇地挺直身体。   齐林笑着打岔,“走吧,乔医生,我们楼上包间叙旧?”   乔麦跟着言琰和齐林上楼,江北则心虚的走在后面,好几次,乔麦回过头,用眼睛剜江北,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江北这会早已被凌迟的死去活来了。   进了包间,乔麦顺势在江北的左侧坐下。   怕乔麦无聊,江北给她叫了一份抹茶蛋糕,乔麦拿着小叉子吃的不亦悦乎;对面,齐林开着电脑则忙的不可开交。   工作中的江北,乔麦这是第一次见,花里胡哨的衣服配着严肃认真的表情,莫名的很有喜感,乔麦控制不住自己便搁那抿着嘴偷笑,这么一抿,甜甜的小梨涡更明显了,亮晶晶的眼睛里藏不住满满的笑意,可爱极了。   相比江北的严肃,言琰好像更轻松一点,一只手摆弄着小瓷杯,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沙发上,只不过,偶尔会用余光瞥一眼或低头浅笑或咬着小叉子吃得很开心的乔麦。   乔麦在一边也听出了个大概,好像是江北的广告公司想要接手一些影视娱乐方面的业务,打算设立一个分部,而言琰便是这个分部也就是新的影视公司的另一个合伙人,新公司目前还在准备阶段。   只不过,和江北合作,靠谱吗?   想到这,乔麦满是担忧和疑心地朝着言琰看了过去,这时,言琰嘴角噙着一抹笑容看了过来,没有言语的对视,却让乔麦悄悄红了耳根。   两个人最近的距离,不是身体的亲密接触,而是眼睛的相视,仿佛一看就看到了对方的心底,窥透对方的心思。   大概多半小时后,齐林起身去厕所,江北囔囔着烟瘾犯了,也跟着出去了,不大的包间里只留下乔麦和言琰两人,乔麦瞬间觉得空气都拥挤了。   她与言琰的交情,不深不浅,正是尴尬不已的阶段,乔麦只得一边小口小口地吃着蛋糕,一边漫不经心的刷着微博。   “乔乔,跟我没话说?”   “唔?”乔麦抬头,有些懵,没听懂言琰的意思。   “我听你和那个林先生聊得挺好的,怎么,和我聊不起来?”言琰轻笑着,却一本正经的很。   乔麦总感觉言琰的话里还有一层其他的意思,第六感告诉她,言琰很在意她和林泽的聊天。   “乔乔,很着急结婚吗?”   乔麦刚刚放进嘴里的蛋糕还没咀嚼就被言琰的一个问题吓得吞了下去,不知道是呛得还是害羞,红了半张脸,“我,我,二十六了。”   言琰云淡风轻地抿了一口咖啡,“二十六,不着急相亲,等一等,会遇到的。”   “哦。”乔麦把头埋得更深了,拿着叉子继续和蛋糕较劲。   “和江北合作,靠谱吗?”乔麦想了想,老半天才很是费劲地憋出了这个话题。   小表哥,原谅我,通过质疑你来缓解无话可说的处境,反正你刚刚也对不起我,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