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看见我进楼梯间了?”   “嗯,”言琰单手解着西服扣子,“他告诉我你在这的,让我过来看看。”   言琰脱下了西服,脸上没什么情绪,凑了过去,乔麦不明所以,往后退了几步,言琰倒是笑了:“乔乔,你怕什么?”   乔麦尴尬的笑笑,言琰拿着衣服又凑了过来,这次,乔麦没躲,乖巧地让言琰系了上去。   言琰从裤兜里掏出了两块创可贴,撕开,“站了一天,脚都磨破了吧。”   “好像是有点疼。”乔麦抬脚看了看,还真有点破皮,自己都没注意。   言琰单腿下蹲,右手握住乔麦的脚踝,左手拿着创可贴找到后脚跟的创伤处,“如果站不稳的话就扶住我的肩。”   乔麦微微抬起言琰手握的那只脚,单手扶在言琰肩,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嗯了声。这下,终于知道言琰为什么要把西服系上了,那是因为乔麦穿着裙子,不方便。   言琰的手温热,手上有常年古装戏留下来的茧子,触在乔麦的脚踝上,热热的,痒痒的。若不是头发挡着,这会就能看见乔麦红透的耳根了。   楼梯间很静,静的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听得见言琰粘贴创可贴的动静,还有,会场里的音乐声也隐隐约约能听见。   乔麦没话找话,试图化解这种异样的气氛,“言老师不需要招待来宾吗?”   “无妨,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我也不熟。”言琰起身,将撕下来没用的纸片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正好可以逃开不必要的应酬。”   乔麦把西服解开,递给言琰,内疚道:“好像袖子皱了。”   “没事的,”言琰穿上,随意的用手抚了抚起皱的袖子,“怎么样?现在好点了没?”   乔麦意识到说的是脚,便来来回回试探着走了几步,“嗯,舒服多了,谢谢言老师。”   言琰笑,曲指在乔麦的额头轻敲了一下,“大恩不言谢。”   “那应该言什么?”乔麦问。   言琰故作深沉的笑了一下,不答。“出去吧,估计发布会要开始了。”   言琰上去讲话的时候,乔麦站在正前方的位置光明正大的偷看。   看着优秀成熟的他,在媒体前光芒四散,挥洒自如,乔麦突然有点失落,还有说不出的憋屈。   他是她的学长,却不是她一个人的言琰。   明明认识言琰,乔麦在先,可现在,言琰,认识或者说喜欢他的人,不在少数。所以,少一个或者多一个她的喜欢,无所谓,亦或者,她的喜欢,他看不见,因为这样的喜欢对他而言实在是太多了。   乔麦嘴上说言琰是他的偶像,是她的男神,可只有身边少数的朋友知道,她的喜欢,始于十年之前,始于在他未成为众人所知的那个言琰之前。   他是她的学长,亦是她心头的白月光。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现在的言琰,她可以光明正大毫无遮拦的,做他的,女友……粉。   乔麦扯了扯嘴,笑了,有点苦涩。   “嘿!乔麦?”   听到声音,乔麦回头,惊呼:“林昆?”   与此同时,台上讲话的言琰停顿了一下,话筒一度出现了忙音,乔麦以为出了什么状况,回过头来,言琰继续若无其事地讲话:“……作为为江总的合伙人,我……”   怕在前面打扰到言琰,乔麦指了指后面,小声说:“我们出去聊。”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乔麦有些惊讶。   “今天休班,被朋友拉来的,看来,我们还是有些缘分的。”林昆笑着说,“对了,还记得之前我们聊过的那个无国界医生的话题吗,我已经在准备申请资料了。”   “这么快?”乔麦惊呼,“你想好了?”   “对啊,”林昆活动了一下脖子,“想体验不一样的人生,好好活一把,你呢,手怎么样,上次走的着急我都没问清楚。”   “不太好。”   “介意把手伸过来我看看吗?在大学的时候我主修的是骨科。”   乔麦把手伸过去,摇头,“不是骨头的问题。”   林昆左右捏了几下,皱眉,“的确不是骨头的问题,是神经的问题。”   乔麦苦笑,抽回自己的手,“算了,不聊这个了,影响心情,我们聊聊你吧,资料准备的如何了?”   “一半吧,不是特别懂,我还真是需要你帮我这个忙。”   “放心,”乔麦打包票,“你需要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   “乔乔。”言琰结束了那边的事情,走了过来,用眼神询问站在一旁的林昆,“朋友?”   “嗯。”不知为何,看言琰目前这个神情,外加目前两男一女的形式,颇有点,丈夫撞见妻子会情人的感觉。   这种羞耻怪怪的念头涌上来,乔麦都不好意思抬头了,只得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高跟鞋看。   正巧有人叫言琰过去,言琰和林昆也没说上话,临走之前便颔首示意林昆,“先生请自便。”然后,瞥了眼乔麦后背上若隐若现的蝴蝶骨,脱下西装给她披了上去,嘱咐道:   “会场里空调开的有点大,小心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