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麦到医院的时候,郝美正在医院大厅里焦灼的等着。 看见乔麦,郝美迅速跑过去,一把抓住乔麦的胳膊,“祖宗,可担心我了,以为你逃了呢?”说完了,才发现站在乔麦身边戴着口罩的言琰,问,“这不是那龟孙吧?气质这么好,这谁啊?” 乔麦凑了过去,趴在郝美耳边小声说,“言琰。” 郝美身为乔麦的大学室友,自然是知道乔麦那点小暗恋的,一时有些吃惊接受不了,“哎呦卧槽,你搞到手了?” 乔麦一脸黑线,大姐,声音可以再大一点吗? 意识到自己的不妥,郝美搓搓手,尴尬地笑笑,“我这不是第一次见到活的明星吗,有点小激动,嘿嘿,你呀,还真是深藏不露。” 逐渐的,有人开始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言琰皱着眉地看了几眼人群里几个拿着手机拍照的,低声说:“换个地方说话吧。” “哦,对对对!”郝美顿时警惕起来,那小眼神搞得跟玩特工似的,左右扫视,架势就差匍匐前进了,“这边。” 郝美带他们走的是员工通道,没什么人,郝美瞥了眼跟在后面的言琰,偷偷对乔麦说:“既然他陪你来复查,我也不是没有眼力价的人,把你们送到后我就离开,不过,你与言琰的事,找时间你必须给我说清楚。” 乔麦嗯嗯啊啊的应了下来,她倒是想说她和言琰好像没啥事,但要说没啥事,她自己都不信,何况郝美? 复查结果不是很理想。 预料之中。 乔麦的右手是子弹所伤,虽然当时子弹只是滑过手臂,但因其杀伤力极大,右手手肘处的几根神经受到了很大的影响,神经的敏锐度和灵活度大大降低,即使是做了相关的康复治疗,但效果甚微。 医生说,完全恢复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而且,简单的手部运动可以,但像手术一类考验时间和灵活性的机械操作,不可以继续做了。 整个复查的过程,言琰一句话也没说,乔麦走到哪,他的眼神就跟到哪。有时候乔麦回过头去,碰上言琰给她的忧虑和关怀,多了份温暖的同时也多了份脆弱。 乔麦脸上的沮丧一点一点地涌上来时,言琰的心也一下一下地沉了下去,直到医生说乔麦再也不能做手术了,言琰的心瞬间像炸开了一样疼,双手不自觉的抚上了乔麦颤抖的肩。 那一刻,言琰心疼了,真真切切疼得要命。他的人,怎能受如此的磨难。 虽然能猜到自己的结果,但真从医生嘴里听到,乔麦还是有点接受不了。像她这种要拿手术刀的医生没了手术刀,又怎能被称作医生?从门诊楼下来,到上车,乔麦始终垂着头,左手轻握着右手,心情很是低落。 车子停在大院门口时,乔麦才懵里懵懂地抬起眼皮,言琰俯下身子轻声说:“乔乔,回去好好休息吧,不要胡思乱想。” 乔麦用鼻子嗯了声。 “乔乔” 听到声音,乔乔回头,看见言琰,突然想哭。 一个人可以肆无忌惮,坚不可摧,但想要去依偎一个人时,就会变得脆弱不堪,再强大的心也会变得很弱小。 路灯的作用,言琰的头上悬着一束光,整个人被笼罩在光晕里,朦朦胧胧的,乔麦揉揉眼,想看的清楚一些。 “哭了?”言琰看见乔麦揉眼睛,以为她哭了,快步走过来。 他这么一问,乔麦鼻子一酸,真的哭了。 言琰叹了口气,把乔麦拥进怀里,手里拿着的风衣也严严实实地裹了上去,揉了揉她的头发,搂紧。 良久。 “你欠我一顿饭,可要记得请我。”言琰半开玩笑半认真。 “我会记得的。” 乔麦从言琰怀里退出来,哭过之后,整个人的精神好了许多,也没那么难过了。 言琰给乔麦披上的是今天下午乔麦还给他的那件风衣,刚送还却又被反送了回来,想想都好笑。 “这衣服?”乔麦问。 言琰伸手把快要滑下去的衣服又拽了上来,再次裹紧,说:“天冷,你穿着回去吧!” 乔麦慢声慢气的“哦”了声,乖乖地进去了了。 当天晚上,言琰又罕见的发了条微博。 配文是“吃饭和借书,都是极其暧昧的两件事,一借一还,一请一去,情分就这么结下了”, 配图是他穿着一件米色的大衣站在书架前,侧身而立,正低头浅笑。 微博底下清一水的评论都是“沉迷在偶像的侧颜无法自拔啊”“偶像也喜欢钱钟书先生啊,我也喜欢”,没有人多想。 可是,乔麦多想了。总觉得意有所指。 照片上的那件大衣,她还了两次都还没还回去,这会正在她的衣柜里和她的衣服挂在一起呢;还有,她还欠着他一顿饭,一张机票钱的人情;更有,今天的那个拥抱,即使做朋友间的安慰处理,那多少还是有点情不自禁的意思。 情分,是不是结下了? 这些,算不算暧昧?